那些羌胡骑兵一看,皆是大呼小叫着,想要将那人救回,纷纷追了上来。谁知,赵云将马遛了一圈后,熟悉了马的脾性,也就停了下来。只是他割断绳索后,忘了将绳索丢开,一直握在了手里,及至停下来,听到马后的惨叫声,方才明白过来,立即松开了。
赵云一但到了马背上,也似找回了以前那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感觉,他一手握着长枪,一手轻轻拍了拍马首,俯身在他耳边说道:“我想不到你会回来,我很感激你。”
这是发自肺腑的话,那胡马一听,甩了甩耳朵,似乎不习惯于奉承。
赵云哈哈一笑,拍着它的马首,说道:“那好吧,我就不谢你了。”
这时,俄斯兰巴眼看赵云到了骑上,满以为他要立即逃走,眼看着其他骑兵又复围了上去,他还不知道危险,不觉小脸蛋急得通红。远远的,她高声叫道:“赵将军,你快跑吧!”
“放肆!”
子拉齐眼看女儿俄斯兰巴又想夹腹上前,立即让身后的部下将她拦住,并且交代那些人:“给我看好她,不准让她过来!”
他吩咐完一句,又立即带着其余胡骑奔上前去。
这时,只见那赵云摸去了嘴角边的鲜血,正动作悠闲而沉稳,牙咬着一块撕下的衣角,在另一只手的帮衬下,对受伤的手臂施以包扎。他的藐视性的动作,似浑不把眼前数百胡骑的重重包围放在眼里。而那些骑兵为着赵云此举,一时倒是忘记冲杀上来,只是面面相觑。
子拉齐走上前来,眼看他衣甲上鲜血横流,却兀自不惧的样子,心里也不由一愣,继而极是佩服的点了点头。
“你为何不逃?”
子拉齐突然问出这一句。赵云将手臂上的伤口环扎紧了,这才松开牙齿,捏着枪,回答他:“我有说过我要逃吗?”
子拉齐被他问得一愣,突然哈哈一笑:“好样的!若你不是汉人,我必与你结为兄弟。”
“那是我赵云的幸运。”
赵云说完这句,将手中铁枪向着胸口一横,拧眉道:“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即不愿意放我走,那我也只有全力一拼了。”
赵云之所以没有趁机逃走。非是他想要逞英雄,实际上是他心里明白,就算逃也未必逃得远。
一来,是因他身体虚弱;二来,则是他明白,他纵然意志坚定,想要逃走,他的坐骑也未必可能办到。
就在刚才遛了一圈后,赵云便已经知道。他的坐骑外表看起来雄健,但实则已经外强中干,只怕是因为多日没有饮水进草的缘故。而它那次逃走,也可能是临时找吃的去了。只可惜,到最后它还是没能找到水源,以致它又跑了回来。
既然无法逃走,赵云当然没那么笨。还要做出无谓的丑态出来。
更何况,壮士可杀,不可辱也!他可不想死了还得背上逃兵的骂名。于是。他才坦荡荡,决意包扎完伤口,做最后之一战。
他话一完,猛的向前一冲,一杆铁枪直击子拉齐。
“快保护大豪!”
眼看赵云遽然发起的攻击,子拉齐身边的胡骑都慌乱了起来,纷纷掣出兵器,向前挡来。
“都闪开!”
子拉齐一声断喝,扯马向前,手中的长矛,也送了出来。蓬蓬,枪矛相接,赵云跟子拉齐又迅速错开身子,再次将手中长兵送出。蓬蓬,子拉齐松开握矛的拇指,瞥眼一看,只见鲜血从手腕那里流了出来。他眼睛微微一皱,似乎深刻的感受到了虎口处厚皮震脱后的疼痛。
他抬起眼睛来,目光如炯的瞪视着赵云。
先前他与赵云已经接过了几个回合,也深知他气力不济,非是自己的对手。可现在他为什么突然又如此厉害?从赵云紧绷而起的脸蛋,向天跋扈的剑眉,以及他眼睛深处的决绝,子拉齐似乎找到了答案。
他不是打架,他是在拼命!
对付一个人很容易,但对付一个像赵云这样豁出性命拼命的对手,那就不容易了。
“大豪!”
那些胡骑七七八八的眼睛早已随着大豪的目光,主意到他握矛的手在颤抖,鲜血在流。留着他们这么多部下用,干嘛还让老大自己上?他们不明白,他们更不敢大意,所以立即用请求的目光,想要掺合上去。
子拉齐纵横边塞数十年,什么时候退却过?
他高叫一声,让所有人都退下,他要赵云来场公平的决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