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聘平时能善待士卒,士卒乐于为之死。这些人何尝不想营救回将军,只是他们人单势薄,又是刚刚大败一阵,不得已而听从了文聘的话,一路投奔寻阳而来。及至听到有人愿意迎回他们的将军,何人不乐意。只是此时被甘宁这声大喝,反是比以前那些劝慰的话还要让人感动,不由是热泪盈眶,血脉膨胀,一股豪气直冲脑门而去。当即是轰然应诺,调转头去,就要走路。
甘宁眼看他们毫无队列,不由怒问:“你们在文聘将军手上就是这样列队的吗?要你们是我的兵,早就被我砍了!”
那些人一听,惭愧的道:“当然不是!”
不时间,也就重新整合了齐了。
甘宁点了点头,说道:“这才是文聘的兵!”
橐橐橐,队伍继续向前赶去。
寻阳距离蕲春本来不是很远,在正午的时候,人马也就到了蕲春城外十数里了。
甘宁没有立即将军队扑上去,只是远远的将营盘扎下了,然后侦骑四出,向外探路。
甘宁人马的到来,自然没有躲过诸葛亮部下的耳目,立即报到了诸葛亮的行营。
诸葛亮一听,哈哈一笑:“这甘兴霸果然是讲义气,文聘都被我拿下了,他倒是不愿意退兵,难不成他想跟我争夺此城不成?”
旁边将军高览一听,说道:“蕲春跟寻阳很近,他眼见我部拿下了此城,自然也想分一杯羹。”
诸葛亮捋须轻笑了两声,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只绿色密封袋子,将它放进了木案上的一个黑色的小方盒里,将盒盖推上,封条贴牢。然后将它交到了旁边一名士兵的手上,交代道:“将这个速速送到下雉去,亲自交到张郃将军手里,让他一切按照上面说的办。”
“诺!”
士兵接过方盒,手捧着,低头退了出去。
那诸葛亮手抓起案边的一只洁白的羽扇,轻摇着站了起来,一语不发,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高览走上前半步,说道:“听说庐江甘宁善于用兵。昔年曾在钟离城下,仅凭了三千人马,愣是大破我皇数万大军,迫使我皇败退回了寿春。经此一战,甘宁的大名江淮之间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后来,他封刘备之命,孤军深入庐江,穷追我皇。我皇迫不得已之下,这才撤到了如今的豫章。而自甘宁担任庐江太守。整治庐江以来,不断的招兵买马,再加上刘备的增派,他部下之兵只怕不会少于五万。这次他远道而来。不管是不是为了文聘,还是他的私人目的,我们对于这样的厉害角色,还是小心对付的好。”
诸葛亮轻摇着扇子。笑道:“高将军分析得可谓头头是道,对此我毫无异议。甘宁此人我也很是了解,早在两年前。其实我就跟他交过手。当时,我与叔父还在广济时,遭到刘表部将王威、文聘的进犯。后来虽然将王威杀了,将文聘也打下马来,奈何却被甘宁这厮及时赶快,将他救了。我当时身受重伤,不得已劝叔父将军队撤出广济,回了江的对面。”
“后来,甘宁联合文聘,渡江而来,一路直进。我故知甘宁所部兵锋甚急,不能跟他硬拼,于是设下了诱敌深入之计,将他诓骗到了海昏城下。甘宁见我等一路弃城而走,就开始大意麻痹了,他定然以为我们怕了他。于是,在我等突然发起反击时,使得他们仓惶应接,遭了大败。不过,在退回江水时,甘宁倒是从容的将军队全都撤了回去,也并没有太大的损失。就是我等想要渡江再将广济城夺回,甘宁却早已经在那里部下了重兵。可见,他确实是个大将之才。只是,似乎每一个人在荣誉面前,他都会迷失了方向。就比喻甘宁吧,海昏之败,他其实并非败给我,只不过是败给了他自己。”
高览一听,眼前一亮,笑道:“我知道了,将军的意思是说甘宁虽然厉害,但他也有弱点。”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不做一语。
那高览看着诸葛亮的背影,暗暗纳闷。本来只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整日的却拿着一把破扇子摇来摇,也不分春夏秋冬节侯的,整个人装的如此的深沉,搞得像个糟老头子似的,若不是自己了解他的年纪,还道自己是在跟一个长者打交道呢。
“呃,那个……接下来我们怎样应对甘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