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干一听,两眼放光,随即又暗淡下来,道:“我平原虽然人口是有,但连年征战下来,逃的逃死的死,田地荒芜,无人耕种,许多地方已经成了贫瘠之地。若说招募士兵一事,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士兵容易招,关键是没有谁愿意来呀。更何况,我平原的粮草本不多,恐怕承受不了十万大军的供需。”
逢纪道:“所以说,我们守了座金矿,还愁没钱花?民户们不愿意投军,难道我们就不能用别的法子么?难道非要等到敌人三路都到了平原城下了,这才困守孤城,将宝贵的资源拱手让给他人马?”
高干微微沉吟,说道:“先生的意思是?”
逢纪道:“有人口自然就有了粮食,难道将军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高干眼前一亮,试探着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不错。”
逢纪替他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不若将附近各县富户全都迁移到我平原城来,然后让下至十五岁,上至五十岁的男丁都必须参军。如此,方可保障我平原的兵力在十万以上。”
高干一听,反复想了想,突然哈哈一笑,击掌道:“先生此计大妙!我等将所有县城的富户都迁到平原城来,这样也就保证了钱粮不缺,又命令左近人口参军入伍,则可保障我兵力的充足。哈哈,等有兵有粮我还怕他三路人马吗?”
逢纪道:“虽是如此,但这是须得分头进行。”
高干道:“先生尽管说。”
逢纪道:“首先,木路济北一路攻我高唐甚急,我等不可失了此城。若此城有失,则鄃关和漯阴两地也都不能保住,唯有被敌军包围的分了。目下,还需将军将再派五千人马。多运粮草前去支援,若能杀退他最好。若不能,最好能尽量推延时间,让我将招募来的新兵简单训练完成,也就可以投入战斗了。等到大军一到,还怕他木路的济北人马不成?”
高干一听,点了点头,说道:“只是,若再派出五千人马,这平原城恐怕也只剩了两千不到人马了。若有急事该如何处置?”
逢纪道:“在此关键时刻,还能顾及这些,保住高唐要紧。”
“嗯!”
高干说道:“先生说得有理!”
他两再讨论了一会,也就分头行动了。
当天,逢纪替高干作书,发布了征兵令和富户迁移令,一郡沸腾。
却说命令到了距离平原最近的安德县,官府立即出动了全部人马,配合上面的两道命令开始行动起来。
县令也怕有人逃跑。于是,先将四门紧闭了,然后开始抓人的抓人,催促富户搬家的搬家。全城一时只闻嚎啼之声。悲切云霄。而有些地痞无赖,也就从中作梗,抢的抢,砸的砸。城中好不动乱。
话说先时,刘备为平原相的时候,平原城内有一富户叫刘平的。因看不惯刘备为人,骂其虚伪,故派出刺客化名马姓,投刺拜谒刘备。刘备不知缘故,乃邀其共筵,马姓汉子被刘备真情所动,乃情愿不杀他,将真相说了出来。这刺客,便是如今的都督青州,官拜舞剑将军的吴求了。那时,刘平受了刘备和吴求的骗,以为吴求死了,而刘备也离开了平原,所以对此事不再放在心上。
但后来,刘备渐渐发迹,他也渐渐害怕起来。及至听说青州来了位将军,姓吴名求的,他心里有鬼,立即派人刺探。回来后得到那人描述,自知是吴求无疑了,他到那时才知自己上了大当。本来,昔日吴求还是他的门客,他可以任意驱使他,可如今他既然是青州之主,已经是今非昔比了,自然又恨又怕。虽然此时平原地界还在袁家人手里,但保不住随时会落入刘备囊中。刘平愈想愈是害怕,乃决意举家牵走。但世道甚乱,他们又过不惯贫穷的山洼,只得将家落在了如今的安德城中。
他家本来殷实,在平原城那样的富豪集聚地尚且不显眼,而一但入了安德城,也就好比鹤立鸡群,把其他家的比了下去,在安德城中算是数一数二的富贵。如今有迁移富户的命令,自然其家是首当其冲了。
刘平接到命令,只一个劲的跺脚,叹道:“天意天意!”
本来想躲开平原的,不想上天又要将他逼入平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