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是魔门毒药,效果极为特殊,只要服下催动灵力时便会发作,假如他半月之前下了这个药,没有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可现在下,未免太晚了点,很容易就会被怀疑到他的头上,可是他别无所选,他不下药,掌门之位就绝不会落到他手!
他缓缓将药粉包展开,里面的粉末呈褐色,有着淡淡的茶香,仿佛是一份上好的茶粉。他呼吸逐渐加重,可每次吐气时却又格外轻微,生怕将药粉垂散一丝一毫。药粉慢慢的靠近查完呢,却始终不舍得落下去,林城的手指犹如过电般的抖动着,药粉被轻微的颠起颠落,那油纸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压塌!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林城像是受了惊的鸟一般,手指又一哆嗦,药粉瞬间落入茶碗之中,很快融成了一碗香茶。大门被打开,林城连忙转过身去道了句:“师兄。”
“啊啊啊……师弟啊,渴死我了,有水么?”
“啊?”林城愣了愣,却见宋逸尘飞奔到桌前,边端起茶碗边道:“跟那个李二狗论道来着,这鸟人满嘴的之乎者也咿唔啊呀,可听得我头都大了!”
林城眼见他就要将那茶碗送到嘴边,忽然忍不住叫了声:“别喝!”
宋逸尘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他,林城这才察觉自己做了什么,支支吾吾道:“冷茶坏肚子,师兄下午还要跟我比法,别因为这个……”
宋逸尘哈哈大笑,一仰头将碗里的水喝了个精光:“辟谷都辟了六十多年了,冷茶坏也坏不到我的肚子上,师弟你就放心吧,下午我一定漂亮的把你打败!”
他砸吧了下嘴,把那茶碗放下,惊奇道:“咦,这茶的味道……”
林城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茶的味道好香啊!师弟你在哪里买的?”
林城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千算万算,漏算了他与宋逸尘二人同住,茶水糕点向来都是他置办,要是有人怀疑到他头上,必定是要遭殃的!好在仙药房的李二狗……不,是李而苟跟他是生死之交,求一求他,说不定他能帮自己一把!
宋逸尘喝了茶水,觉得浑身舒畅,拍着林城的肩膀道:“师弟,今日若是我赢了,我就送你个礼物,你赢了,你送我一个礼物如何?”
林城浑浑噩噩的点着头,也没听他说什么。直到两人出了屋子,地上才忽然站起一个绝美青年,林晨初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幸亏我手快……”
因为林晨初的介入,林城在下午的斗法之中败得一败涂地。
他茫然的站在演武场上,丝毫无法理解为何宋逸尘喝了毒药依旧能够轻松打败自己。难道毒药是假的?不知为何,他仿佛卸下了巨大的担子,浑身骤然一轻,一下午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他竟是忍不住露出了丝释然的微笑。
掌门皱眉道:“林城,从一开始你便魂不附体,方才与你师兄比斗也心不在焉。修行本就逆天而行,凡是应当全力以赴,怎可三心二意。”
林城连忙低头认错:“徒儿受教。”
掌门终于露出了微笑,看向宋逸尘:“逸尘,今日比斗,你略胜你师弟一筹,我今日便把掌门手印传授给你,希望天门派能够在你手上发扬光大。”
宋逸尘滴溜溜的蹭到了林城旁边,低声道:“师弟,还记得我说什么来着么?”
林城一愣。
宋逸尘已经高声道:“师父,当掌门者应如师弟般稳重温和,弟子性子懒散,恐不能受此大任。”
掌门怒道:“竖子!掌门之任可是说推就推的!”
宋逸尘一脸无赖:“师父,强扭的瓜不甜,我天资愚钝,这一副心思可都扑在修道上,自己都还管不过来,怎么管理天门派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师弟心思细密又天赋过人,百年之内绝对可以飞升成仙,他随便拖上一两年,就能把天门派管理好了。”
他眼珠一转,又笑道:“若是师父还不同意,硬是要将掌门手印传给我也无妨,我专心闭关,把掌门之位禅让给师弟,等什么时候师弟把天门派经营成修真界一流的大门派了,我再忽然出关,把这天门派要回来,当几天这天下第一掌门人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