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一路向西（3）
当他们到达兰溪的时候，兰溪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欢腾，到处都是人山人海的热烈场面，相反，这里的气氛显得相当的凝重，越是接近兰溪，就越是觉得这里格外的宁静。在兰溪城外的道路两边，『插』着整齐的白幡，地上洒落着洁白的野花，给这座美丽的城镇增加了几分悲怆的气氛。寒风呼啸而过，发出阵阵呜咽的声音，寒风将地上的白花吹起来，在半空中凌『乱』的飘舞着，如同是片片坠落的雪花，更让人的心头感觉到悲痛。
原来，这是刘鼎在亲自主持牺牲将士的葬礼。
在巴水左岸这场战斗里面，鹰扬军损失了六百多名将士，其中鬼脸都甲旅旅帅王原不幸战死，丙旅旅帅沈梦身负重伤，都是鹰扬军近期来的最大损失。王原的不幸遇难，对于整个鬼脸都来说，打击都是相当大的，那些参加丧礼的鬼脸都士兵，脸『色』都显得格外的悲伤。在过去七年多的时间里，王原就是他们的大哥，是他们的精神支柱，现在王原的突然离去，让他们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样，难以自制。幸好他们已经加入了鹰扬军这个大家庭，否则，他们将会被完全击垮。
刘鼎亲自宣读了对王原的追加奖赏，他热情洋溢的表扬了王原朴实奉公、兢兢业业的工作精神，英勇无畏、奋勇杀敌的军人表率，宣布给予其家人优厚的待遇，同时请求朝廷追封其为右鹰扬卫郎将，并且赐予其开国县男的爵位。唐代总共有九等爵位，开国县男只是最末的一种，但是对于出身低微的王原来说，这已经是很不错的爵位了。要知道，在鹰扬军里面，连刘鼎都还没有真正的爵位呢。王原为了替曹师雄报仇雪恨，放弃了原来的生活，直到最近才将家人接到自己的身边来，没想到，家庭生活才过了几天，就不幸离开，实在是令人感慨万分。
除了王原之外，在巴水左岸的这场战斗里面，鹰扬军总共有六百多名将士牺牲，过千名将士负伤，其中大部分都是鬼脸都的战士，占据了伤亡人员的六成以上。鬼脸都旅帅王原战死、沈梦重伤，如此重大的伤亡率，对于鬼脸都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这也使得在战后有些不好的流言，认为是杨鹭飒在分配作战任务的时候，有意让鬼脸都充当替死鬼的角『色』，这种流言不免有些恶毒。功臣总是会受到妒忌的，这样的流言一点都不奇怪，一切都止于智者就没事了。
刘鼎等人都知道，杨鹭飒的作战方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佽飞营擅长的乃是弓箭，鬼脸都擅长的乃是肉搏，远程『射』击部队的伤亡，总是要小于肉搏部队的。如果将两军的位置倒过来，就是本末倒置，错误使用部队了。如果陷入淮西军核心里面的是佽飞营，肯定会遭受更大的损伤。鬼脸都的高层军官当然也明白，刁奇、林俊等人都心知肚明，麾下出现这样的流言，他们都觉得内疚，只是流言的传播发展，总要有一个过程，他们也只好密切注意这种动态，加强思想工作罢了。
昨晚战报就频频的传来，个个都是大捷的消息，但是相关的战果，却是今天早上才基本统计出来的。统计鹰扬军自己的伤亡比较容易，要统计淮西军的伤亡，就显得比较难了。在遭受到鹰扬军的突然进攻以后，淮西军四散奔逃，散落在巴水左岸的很大区域，要精确统计他们的伤亡，基本是不可能的。根据不完全的统计，在这场战斗里面，鹰扬军总共消灭了一万一千多名的淮西军，除了刘鼎秘密放走的申丛等人，另外还有大约数百名的淮西军侥幸逃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