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也从草丛里面出现,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清淮军军官,有只眼睛是瞎的。黑漆漆的深夜中,他们只能依稀看到对方的脸庞。这个清淮军军官的脸庞上,有着多处明显的伤痕,其中左脸上一条自上而下的刀痕,非常的醒目,和之前情报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正是鹰扬军这次行动的内应,清淮军副指挥使瞎眼金雕。光州城内,韦绍禹和吴锁骜执『迷』不悟,不肯接受鹰扬军的招安,但是麾下的清淮军却是人心浮动,各人都在寻找出路。瞎眼金雕和夏可舞有交情,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鹰扬军的内应。韦绍禹和吴锁骜叫嚣着要和鹰扬军决战,却不知道瞎眼金雕和夏可舞之间的故事,对此毫无察觉。
鹰扬军的军官自我介绍说道:“本人鹰扬军骁骑营团尉,杨秀。阁下是瞎眼金雕吧?”
瞎眼金雕点点头,语调有些冰冷的说道:“你们来晚了。”
杨秀说道:“对不起,路上为了绕开哨卡,不得不多走了些路。这是夏可舞队长给你的信件。”
说话间,从上衣口袋里,将信件递给对方。
瞎眼金雕作为鹰扬军的内应,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鹰扬军小分队到来的经过,都被他全部看在眼里。本来他要求夏可舞亲自到来的,可是由于白钦翎前往西域执行任务了,刘鼎身边的警卫人员很少,夏可舞不能走开,于是只能以亲笔信代替。瞎眼金雕除了夏可舞之外,谁都不认,言语间也有明显的不满。
他看过夏可舞的信件以后,不满的神『色』才有所缓解。在夏可舞的亲笔信背后,有刘鼎的书面承诺,这正是他最需要的护身符。他一直想当骑兵指挥官,刘鼎答应了。只要这次成功的收复光州,他瞎眼金雕将成为鹰扬军骁骑营的一员。他低沉的说道:“一切都在控制当中,天亮前就能解决,走吧!”
杨秀朝后面挥挥手,带着鹰扬军小分队,跟着瞎眼金雕,向光州城的方向秘密行进。
此时此刻,在光州东面大约三十里的地方,同样有大量的鹰扬军骑兵聚集。他们是鹰扬军骁骑营的骑兵,日夜兼程从颖州赶到这里。这里距离目的地只有不到三十里,小半个时辰就能够赶到。为了做好战斗的准备,他们就选择在这里小憩。
在队伍的中间,有三个系着蓑衣的鹰扬军军官,正是骁骑营指挥使杨鹭飒,副指挥使刘火,还有临时从寿州赶来的王『潮』。王『潮』能文能武,马背上的功夫居然也相当了得,一直跟在杨鹭飒等人的身边。他们蓑衣上的雨滴不断的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条小溪。
杨鹭飒对于进攻光州的事情,显得有些不屑一顾,甚至有点不以为然。他身边的刘火也觉得上面有点小题大做。他俩都不相信,韦绍禹和吴锁骜有能力阻挡鹰扬军的到来。倒是来自寿州的王『潮』显得相当的紧张,对如何拿下光州城非常的关注。
这是毫不奇怪的,杨鹭飒已经经历了大大小小几十场的战斗,见识了太多的敌人。小小一个光州,根本不在杨鹭飒的眼内。根据情报显示,光州只有八千多名的清淮军,缺乏精良和装备和训练,根本就不是鹰扬军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物作为内应。他们其实就是走过场,到光州来展示一下鹰扬军的武力罢了。
刘火仔细的观看着天『色』,低声的说道:“小杨帅,杨秀应该到达指定位置了,我们也应该走了。”
杨鹭飒潇洒的挥挥手,淡然说道:“出发!”
夜雨中,骁骑营好像幽灵一样的穿行在泥泞的道路中。它们的马蹄,都用麻布包裹着,即使是踩在泥泞的道路中,也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由于有内应的照顾,在这条道路上的清淮军,都已经被内应用各种各样的原因,调离了岗位,所以,鹰扬军骑兵的前进,并没有受到任何的袭扰。
此刻光州境内的清淮军,正处于忐忑不安之中,他们对于鹰扬军的到来,茫然不知。在外人看来,今晚乃是一个平常的夜晚,除了下雨之外,并没有任何的特殊。清淮军副指挥使瞎眼金雕还特别关照大家,给所有的清淮军官兵今晚都加了菜,还给大家准备了酒,酒足饭饱以后的清淮军官兵,都舒舒服服的躺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