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原内『乱』的这段时间,各外族势力都加强了向南渗透,从西向东,回鹘、吐蕃、党项、突厥、契丹人五大势力,几乎占据了整个黄河北岸。偌大的西域,是回鹘人驰骋的天堂。至关重要的河西走廊,被吐蕃人牢牢的卡断。水草丰美的河套平原,早就成了党项人的牧场。高祖龙兴的太原,也成了突厥人的天下。幽燕地区,契丹人在放马高歌,窥探南疆。
他们都想越过黄河南下。
他们都在等待着南下的机会。
他们都想好像五百年前的先人一样,在锦绣中原建立自己的国家。
花满楼一直都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他为自己的身份感觉到悲哀,为现在的朝廷和皇族感觉到悲哀。高祖、太宗的血脉,在这些人身上早就断绝了,唐懿宗是享乐皇帝,天天举行宴会,组织宴会的本事天下第一,能人能及。李俨是马球皇帝,打马球的水平的确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同样的,他们治理国家的能力,也是无人能及,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将大好的锦绣河山,拱手送给了别人。
大唐何曾缺乏优秀的将领?
大唐何曾没有力量抵御外侮?
大唐何曾没有中兴的机会?
不要说别人,其实马殷身边的几个人,高郁、史光璧、李琼都是出『色』的,只要有效的使用这些人,朝廷都不会腐烂至此。只可惜,朝廷从来没有给予过这些人机会。大唐朝廷需要借助外族来剿灭内地的叛『乱』,对于外族的顾忌,甚至还没有家贼之深,大唐的中兴机会,都被无能的皇帝白白的浪费了。若是李琼当初得以重用,又怎么会投入到淮西军里面?若是李琼当初得以重用,党项人又何以占据庆州?
若是……
花满楼痛苦的摇摇头,不愿意继续想下去。
崔瀣急切的说道:“刘大人,节度使衙门什么时候才能攻下来?”
张浚惦记着赵德湮聚敛的资财,也急忙说道:“对!”
龙月秀不满的嘟囔着说道:“马殷又不会跑!你们急什么?”
张浚和崔瀣都装作没有听到,她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张浚是真的在乎赵德湮的这笔资财,崔瀣却是完全装出来的。
刘鼎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赶往节度使衙门吧!”
很快,一行人来到节度使衙门附近,只看到这里周围都是鹰扬军的士兵,有罡字营的,也有糁潭都的,负责在这里战地指挥的是萧骞迪。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漆黑的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在闪烁,只有不远处的火把在轻轻的跳动,跳动的火苗映照着四周,每个人的脸『色』看起来都怪怪的。
马殷带着残余的淮西军都龟缩在这里,负隅顽抗。节度使衙门的围墙非常的坚固,看得出当初赵德湮对自己的小命还是很在乎的,马殷占领了这里以后,又特别的将围墙加高加固,有些地方的围墙高度甚至在三丈以上,上面可以埋伏弓箭手,根本不叫围墙,完全可以叫城墙了。这时候节度使衙门里面完全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活动的人影,但是外面的人都知道,敌人就隐藏在围墙的后面。
鹰扬军将这里包围起来以后,正在等待李启鸣带领神机旅的到来。负责攻打节度使衙门的是糁潭都,罡字营的士兵负责在周围警戒。因为成功的突入了城内,战士们的士气都很高,情绪也很兴奋。刘鼎初步了解了一下情况,部队的伤亡都很小,战斗最激烈的罡字营,目前的伤亡也在两百人左右,完全可以继续作战。
张浚和崔瀣摆出亲切的样子,慰问周围的士兵,得到的结论都是:“我们不累,我们要继续战斗!”
刘鼎低声问萧骞迪:“都在里面?”
萧骞迪低声的说道:“马殷、高郁、秦彦晖都在里面,但是没有李琼,据说他负伤了,有可能是被淮西军抛弃了。”
刘鼎将李琼的事情简单的说了,又说道:“今晚能不能拿下这里?”
萧骞迪自信的说道:“现在里面总共有三千人,都是马殷的精锐,但是只要神机旅能够协助我们敲开围墙,今晚拿下这里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还有一千五百人呢!何况,屠雷他们也都在呢!”
刘鼎满意的说道:“好,做好进攻准备,等待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