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错马一起,银枪和熟铜棍互相碰撞,发出嘭嘭嘭的声音,火光四溅。转眼间,两人就已经交锋十数回合。旁边的突厥骑兵和鹰扬军,激战正酣,对两人的单挑,却是没有丝毫的影响。
刘鼎在后面看到,自言自语的说道:“有点意思。”
李怡禾说道:“他恐怕是冲着大人你来的,只是被老邓给劫道了。”
刘鼎微微一笑。
高思继想要冲到他的面前,只怕很难。
邓天王在长安憋了这么久,正有满肚子的怨气需要发泄,高思继正好撞到了枪口上了。
果然,转眼间,两人又是几十回合过去,依然是不分胜负。
突厥人的马上功夫,就是厉害,高思继将银枪舞的好像是绣花似的,**的战马也异常的灵活,枪尖不离邓天王的左右。要是换了别人,还真的不是他的对手,难怪李克用要将自己的儿子交给他来教导。
可是邓天王乃是黄巢起义军的老将,从黄巢起兵的时候,就跟随起义军转战南北,后来又在宣武军效力,几乎每日都在征战当中,虽然没有什么名师指点,可是实战就是最好的名师。能够在几百次甚至是数千次的战斗中活下来,即使是最笨蛋的人,也不可小觑。高思继尽管功夫精妙,却始终是欠缺了一些实战经验,想要拿下邓天王,根本不可能。
尤其是邓天王的精神异常的抖擞,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招数,感觉就算自己搭上这条老命,也要将高思继拿下来。他这番加入鹰扬军,乃是立功心切,何况又是在刘鼎的眼前?高思继枪法虽然高超,却没有这股拼命的功夫,不得不时时回避。一时间,高思继竟然处于下风,战斗进行的有些吃力。
刘鼎看了一会,对李怡禾说道:“这种战斗方式,过时了。”
李怡禾说道:“大人,突厥人的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耳边不断传来的“嘭嘭嘭!”连绵不断的声音,那是三眼铳的枪声,好像爆豆般的响起。在密集的三眼铳齐『射』中,突厥骑兵纷纷倒下。战场上,鹰扬军和突厥人,互相纠缠在一起,又加上浓烟的笼罩,有些地方的战斗根本看不清。
厮杀声、喊杀声、惨叫声、呻『吟』声、嘶鸣声、坠地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哪怕是耳朵最灵敏的人,也难以分辨声音的来向。事实上,这完全是混战。突厥人试图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向冲击鹰扬军,但是鹰扬军人多势众,三眼铳火力密集,根本不给突厥骑兵这个机会,双方反复纠缠,每分钟都有人惨叫着倒地,战场上的土地,早就被鲜血染红了。
鹰扬军充分贯彻杀伤突厥人有生力量的做法,采取一切可能的办法,来消耗突厥人。甚至连四角钉这种海军陆战队使用的卑鄙武器,也都用上了。突厥人的战马,只有少部分是包了马蹄铁的,一不小心,马蹄踩到这些要命的四角钉,战马往往惨叫着倒地,上面的突厥人,自然也就被甩出去了。
突厥人死一个少一个,数量逐渐的减少,鹰扬军这边,却是死一个补充一个,队列永远都是整齐的。在刘鼎的身边,还有大量的鹰扬军步兵,准备补充到前面去。又有大量当地收编的地方武装,帮助鹰扬军作战,在人力资源的问题上,根本没有任何的困难。
这场战斗,从中午一直进行到下午,又从下午进行到晚上。太阳原本挂在战场的中央,然后一直向西,最后挂在了西面吕梁山的山顶上,最后消失不见,天地间变得一片的苍茫。高思继和邓天王战斗正酣,竟然没有留意到天『色』的变化。直到夜『色』逐渐降临,光线越来越无微弱,他们才意识到天『色』已晚,也才感觉到肚子有些饥饿了。
邓天王虚晃一棍,脱离战斗,厉声叫道:“黄『毛』小儿,我们明日再战。”
高思继叫道:“明日就叫你碎尸万段!”
两人随即分开。
高思继下令突厥骑兵集合,准备返回临汾。结果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只有不足万人。高思继顿时大吃一惊,急忙查看部队。这一看非同小可。原来两万人的突厥骑兵,竟然消耗过半,剩下的,也有三成带伤。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高思继连续问了三个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