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窗户,窗外星月在天,远处锣鼓声暄,外面的民众,还不清楚陈岩被杀,还在举行庆祝活动。
赖冬焯迎着扑面的寒风,默立了很久,居然没有派人去追索凶手,却转过身,盯着董宁。
“你知道有人要到这里来杀人?”
“不但我知道你也应该知道。”董宁叹息:“我早就想见这个人一面了。”
“但是杀人的绝不止一个人。”
割断咽喉用的是一把锋刃极薄的炔刀,刺穿心脏用的是一柄锋尖极利的枪予。
陈岩的头颅却像是被一把斧头砍下来的。
赖冬焯的态度已经冷静了下来,镇定而冷静。
“你应该看得出来的至少有三个人。”他说:“没有人能同时使用这三种形状份量招式都完全不同的武器杀人。”
“有。”董宁的回答充满自信:“有一个。”
“你认为世上真有这么样一个人,能同时使用这三种武器在一瞬间刺杀七位高手?”
“是的!”董宁说得极有把握:“也许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这么样的人,可是绝对有一个。”
“这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
董宁又在叹息:“如果你刚才没有挡住我,也许我就能看见他了。”
赖冬焯盯着他,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掌心分泌出的冷汗。
“但是我本来并不知道他已经到了福州。”董宁说:“我也想不到他会为鹰扬军杀人。”
赖冬焯又盯着他看了很久,看他的眼神,看他的态度,看他站立的方式,看他手里那柄用粗布包着的剑,忽然说,“我相信你,如果你要走。现在就可以走了。”
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很惊讶,因为这绝对不是赖冬焯平日的作风,他从未如此轻易放过一个人。
只有赖冬焯自己知道为什么这样做。他已看出董宁也是个非常危险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想再惹麻烦。最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董宁是鹰扬军的人。
陈岩死了,雄狮堂肯定会倒塌。
以后的福建,将是鹰扬军的天下。
赖冬焯虽然发誓保护陈岩的『性』命,却不想和鹰扬军结下死仇。
这也是他能够活到现在的原因。
当然,陈岩是不会明白这一点的。
他也没有机会明白了。
董宁却笑了笑。
“我也知道我要走的时候:“可惜我还不想走。”
“为什么?”
“因为我还有件事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
“我不姓李,也不叫李辉成,”董宁说:“我也不是为陈岩而来的。”
“我知道。”赖冬焯说:“就因为我知道,所以才让你走。”
“可惜还有很多事你都不知道。”董宁微笑:“就因为你还不知道,所以我还不能走。”
赖冬焯的手掌握紧。
他忽然发觉这个少年有一种别人很难察觉到的野『性』,就像是一只刚从深山中审出来的野兽,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毫无所惧。
“我姓董,我是为一个人来的。”
“为了谁?”
“为了赖冬焯,”董宁说:“号称永远不败的赖冬焯。”
赖冬焯握紧的手掌中,忽然又有了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