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纪天珩过完整个“五一”长假才从香港飞过去,上课的时间都被他用来补眠了。一放学整个人就清醒了过来,还把喻明蔚拐回公寓——帮忙收拾这个变得惨不忍睹的窝。
假前回香港时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整理一下,放假回来又带过一堆东西,本就不大的空间立时显得愈发拥挤。
不过,从小学开始就磨练家务活的喻明蔚很快就把公寓收拾得窗明几净,手脚利落程度让还在收拾衣橱,打算腾出一个衣柜的空间的纪天珩目瞪口呆。
“你……”简直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
“怎么了?”喻明蔚把抹完地板的毛巾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在阳台上晾好,一转身就看见纪天珩一脸“你很强很神奇”的表情。
“没什么,过来,帮我把这些游戏软件按发行年份一下分类。”纪天珩终于清空了一个衣柜,伸手把走近的喻明蔚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喻明蔚盘腿坐下,看着眼前堆成小山似的游戏软件,不由感叹:“玩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一看,我们玩过的还真不少。”
“唔,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喔。”纪天珩眯了眯眼,笑得痞痞的。
“是你的大脑太龌龊了。”喻明蔚睨了他一眼。
“对了,这个是送给你的手信。”纪天珩像忽然想起有这件事一般,伸长手从床头摸出一张CD递给了他。
“手信?就是礼物吧,你们的词有点怪怪的。”喻明蔚接了过来,有点狡黠的笑道,“那我是不是该亲亲你的脸颊以示感谢呢?”
纪天珩嘿嘿笑了几声,眯长了眼,光亲脸颊怎么够啊!于是捧住喻明蔚的脸,狠狠亲吻了几分钟才松手。
呈半缺氧状态的喻明蔚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他和纪天珩很少进行深吻,所以刚刚是真的被吓到了。
心里面有种怪怪的感觉,很微妙,他不自觉的探手摸了摸仍有些麻麻的唇,一抬眼就跟纪天珩似笑非笑的视线对上了。
他连忙放下手,垂眼盯着手中的CD,是用透明的CD盒装,看不出有什么奥妙,不禁好奇的问道:“里面是什么?”
纪天珩神秘的一笑:“你回去放来听听就知道了。”
喻明蔚狐疑的看着他,想到自己刚才搞不好是被他摆了一道,于是趁纪天珩不留意冲到了待机中的电脑面前,将CD一把放进了光驱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喂——做人不能这么缺德的。”纪天珩立即紧张的站了起来,但也来不及了。
喻明蔚很清楚的看到“黑社会老大”的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看来这个CD真是处女作。
开始是细细碎碎的沙沙声,有点像穿梭在树林里的风声,渐渐地声响变得密集而急促,其间又隐隐有海浪被高高推起继而渐次退去的潮水声……暴风雨过后是清泠泠的雨滴敲击窗户、屋檐细流如断线珍珠溅落在地,还有就是非常熟悉的声音说的一句粤语:“喂,OK没?”
“……”喻明蔚顿了好久才回头看纪天珩,面无表情,“很有意境……”撇开最后一句话,确实很有意境。
纪天珩大步跨了过来,把喻明蔚的头发**了一通:“想笑就笑吧你!”
喻明蔚倒是很给面子,只是弯了弯嘴角:“你自己录的?”
“朋友在旁边教,所以我才会冒出那句话。啧,本来可以剪掉的。”纪天珩转开了视线。
“幸好没剪,你的声音实在是太~~有魅力了。”喻明蔚笑出了声,看到对方红红的耳尖,心里那种怪怪的微妙的感觉又回来了。
“好了,你可要把这张全球仅此一张的限量版CD供奉起来,以后绝对会升值的。”纪天珩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限量版,仅此一张。
虽然有点矫情到完全不是“黑社会老大”的作风,但出乎意料的,感觉很好。
“五一”过后,天气明显变得越来越夏天。学校的活动也渐渐多了起来,在喻明蔚因气温越来越高而越来越不想动的同时,勤劳的安舜跟他的精英团队报名参加了科技大赛。
“在大热天发烧感冒,真的很少见。”
下午两天,阳光正猛烈的照射着大地。喻明蔚在校外的一家小医院陪纪天珩吊点滴。
“就是这种天气病毒才更加猖狂。”纪天珩支起没有吊点滴的手半眯着眼强词夺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