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对他很感兴趣的舒媛一上船就主动坐在了他身边,喻明蔚是个绝佳的听众,深黑的眸子很容易让人产生“他很认真听我说话诶”的错觉,这一层错觉也令舒媛倍受鼓舞——这种听众型的学弟实在太难得啦!聊着聊着她发觉学弟的脸色有点变了,敏锐的她立即反应过来:“怎么了,是不是晕船?”
喻明蔚撑着额际,豆大的冷汗滑过指尖,微微苦笑:“还好。”
舒媛刚想说些什么,安舜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面前:“学姐,我跟你换个位子。”
这个最有潜力角逐下届学生会主席的学弟,平日温文可亲,此时的气场却让一贯强势的她都有几分被慑住,只好点点头:“哦,好吧。”起身让位时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喻明蔚,对方明显一副安下心的样子,还隐隐有点撒娇的意味。
好吧,虽然有点不爽,不过看在兄弟爱的份上,她就勉强原谅安舜打断她被喻学弟激发出来的母爱好了。
安舜甫一坐下就伸手扳正喻明蔚的脸庞,看到对方青白的脸色后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舒服就叫我啊,为什么要忍着?”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翻找出药油,虽然语气有点重,但搽药油的动作还是很轻柔。
沁人的薄荷脑味道让喻明蔚的头晕症状减轻了许多,也只有安舜这种“万事具备”的居家型人物才会随身携带使用率几乎为零的药油吧。被安舜轻轻搽过的地方都带上了令人安心的感觉。虽然“得寸进尺”很卑鄙,但他还是忍不住往对方身上靠近。
安舜似乎很高兴他这样主动靠过来,口吻不由变得宠溺:“真是的,在我面前根本就没有必要逞强啊。”幸好他之前坐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到喻明蔚——他有个习惯,就是无论什么时候总忍不住要确认这个弟弟是否在自己近侧,以确定是否安然无恙。
“……吴海青呢?”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嫉妒心理。
“嗯?她跟其他人在下跳棋。船开得很慢,估计没那么快到岸,你闭一下眼吧。”安舜没有多想,温柔的答道。
喻明蔚听话的闭上眼,耳边的海浪声有种徒然上扬了几倍的错觉,当中夹杂着雨滴拍打船身的声响,各种各样的水声汇聚在一起,却一点也不觉得嘈杂,反而像是令人舒心的节拍。
原来这个就是旅行的奖品,他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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