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骑到祁慎言身边努力踹了他一脚,祁慎言嬉笑着不闪不避让她踢一脚出出气,眼看着他想说话,晚烟猛地调转马头朝向陆炳行去。
“陆大人,马上不能见礼,骑术不精让您看笑话了。”
“没有的事,你放心,慎言明年过年的银子我先替他扣了,过些日子送到府上你替他保管。”
“还是陆大人厚道啊。”
晚烟一边称赞,一边拿眼刀子剜了祁慎言一下。
“不怕,我知道师姐舍不得我饿死,真断粮了我上门蹭饭就是。”
队伍里一阵窃窃私语,好像有人在交头接耳。
“看,真的是沐姑娘哎,天赐良机啊,你的机会来了!”
“不了不了,命要紧。”
祁慎言察言观色,看晚烟似乎没有什么急事这才靠近了问她来意。结果她招招手让他骑远些再说话。南镇抚司的人都知道这位同僚和晚烟有同门之谊,撤开了一段距离让两人好在旁说话。
只有队伍里还有些年轻人痴痴地看着晚烟,想上去套近乎又怕自己脖子不够硬,扛不住萧随东厂里的大砍刀。
“师姐,什么事呢?”
祁慎言恢复了正经表情问话,夜很静,晚烟不得不压低了声音对这个牛一样的师弟解释事情。
“今晚你家大人带你们巡夜,可有告诉你去哪儿?”
“大人没说,事先还以为是巡城,谁知道居然到郊外来了。”
晚烟苦笑了一下。
“看来陆炳的嗅觉也很灵,其实今晚干爹也打算派人过来,只是我把这差事揽下来了。”
提到萧随时祁慎言的脖子缩了缩。
“督......督主近来还好么。”
“你要惦记就自己回去看啊。”
晚烟嫌弃地抽了他一掌,“干爹嘴上不说,心里也还是记挂你的。所以我今晚出来他也没反对,恐怕就是指望我来警告你们。我们收到了风声——不止京城里开始有人谣传朝廷掠民银、印纸钞的事,整个顺天府辖下的各个地区也都有类似传言。越来越多人信了这话,都挤在钱铺门口挤兑。他们明着不敢闹官府的事,只会把矛头指向那些商人。”
“那我们此行不正好是去把这烂摊子收拾收拾?”
“能收拾就不拦你了,可这次起的乱子是有人策划、有人推动,全然不是平时那种乱民聚众闹事的程度,而且......”
她看了看远处的骑队。
“干爹说这事压不住了,只能闹,而且要闹就闹个大动静。可能连我们的人都混在里面推波助澜,靠你们一队人稳定局面?想都别想。”
祁慎言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晚烟今晚恐怕是有意在这条道上等着他们的,尽管他不知道师姐如何得知他们的动向,但相信师姐一定不会有错。
“陆大人心里已有定数,他决定的事我也劝不动。”
“那你们记得保护好自己别受伤吧。”
“那些闹事的真有那么厉害?”
“你想想光我一个人手下就管着多少流氓呢?”
事关家人的安危,晚烟非常干脆地向祁慎言透了个底。
“别的还难说,引场大动乱掀翻一个宛平县还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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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个小说时我力求把那个等级森严,男女、官民尊卑有别的旧社会也给画出来,所以刘端说陆炳的心思不在女人,而在公事与家族上,自有其理。
但正因大家身处这样的互害社会,真情才尤为可贵。就像驾校肄业的晚烟姐姐也是不顾鞍马劳顿就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想娶晚烟难度极高,任你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萧随那里有一万套完整的刑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