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鞍岭山高林密,地势险要,从东麓上山倒也方便,一条羊肠小道直通山顶,饶是这样,李弘冀爬上山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分了,人马皆困顿之极,好容易寻到一处平坦的草地,大家纷纷倒地休息,马儿也自去寻觅嫩草。
李弘冀却无心休息,路上高大而密集的林木遮蔽了远眺的视线,到了视野开阔的山顶,确定逃出追杀,早日回到金陵才是正道。他爬上一块巨大的山石,朔风劲吹,将他的衣襟吹得猎猎直响,四周再无遮挡之物,他已站在方圆数十里的最高处,仿佛在云间下探,地上万物此时都变得渺小无比。;不须费劲寻找,李弘冀一眼便看见了远方星星点点的房舍,没错!就在东北方向约十里外,这里遍布着房舍,说明这里有人家,想到这里李弘冀心中有了一丝的高兴,只要到了村居中,找人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自己就可能逃回金陵去,毕竟身上的军衣实在是太碍眼了!
潭州一战,自己败得太惨,想起这些,李弘冀心中的怒火就愈盛,“该死的狗奴才,本王一辈子玩鹰,却最后被鹰啄伤了眼睛!”原来李弘冀带领五万大军到达潭州以后,对边镐在湖南的处处败退表示强烈的不满,他对边镐大发了一通脾气,并且顺势剥夺了边镐的军权,整个过程中边镐表现的极为配合,可是却没有想到,三天以后,当刘言军再次攻打潭州的时候,这边镐却暗中命部将将其潭州大门打开,让刘言叛军顺利进城,边镐正式起兵反对李弘冀,而李弘冀所率领的五万大军都是李弘冀的忠勇之师,与边镐的叛军以及刘言叛军在潭州决一死战,虽然李弘冀的军队极为骁勇,但是怎么能抵挡住刘言和边镐两路大军的围攻,眼看着李弘冀的大军就要全军覆没,就在紧要关头,李弘冀的亲兵死死护卫李弘冀冲出了潭州城,可是一路行来处处有追兵,本来护卫的有千人之多,经过追兵的袭击,已经只有一百多人还留在身边!这场仗不光使李弘冀全军覆灭,并且也使得湖南彻底的落入了刘言之手,李弘冀想到这里,心中的痛就更加一分!
边镐此人一直跟随自己,原本只是一个偏将,可自从跟随自己以后,就步步高升,这次甚至让他当了湖南节度使,可是没有想到临头这家伙竟然咬了自己一口,虽然这边镐在乱军中被杀,但是还是难以消除自己的心头之恨!李弘冀见休息的差不多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赶到村庄,吃些干粮,再不充点水,换上衣服,好躲过那些追兵的击杀!
李弘冀骑上战马,带着众人飞奔而去,一路上都躲避追杀,让李弘冀感到一丝的**,正是这种**却救了李弘冀的性命!这本是中午十分,应该都是各家各户开始做饭的时候,可是李弘冀却发现这里极为安静,竟然没有一丝的犬吠声,甚至连炊烟都没有看见,那些侍卫见李弘冀没有上前,也停了下来!
正在这时,弩箭密如暴雨,强劲而无情地向官道上的李弘冀等人射去,突然的袭击没有半点征兆,处在极度兴奋中的李弘冀仿佛一下子陷入了地狱的泥潭,中箭的惨叫声、战马的悲嘶,顷刻之间,倒地者已经十七八个了,李弘冀赶紧大声叫嚷:“快跑,有埋伏!”慌乱中,李弘冀一边狂叫,一边取盾牌抵挡,右臂忽然一阵剧痛,一支流箭射中了他的胳膊,他惨叫一声,身边数十名亲卫立即一涌而上,用盾牌组成一道防御墙,护卫着他向后撤退。;;;李弘冀一咬牙,将胳膊上的箭拔出,箭有倒钩,钩子上挂着一块血淋淋的肉,剧烈疼痛几乎使李弘冀差点晕厥过去!
李弘冀将拔出来的箭滴看了一眼,他猛然深吸了一口气,这不是刘言的叛军,这里而是唐军,并且还是宫中侍卫营的军士!在金陵,虽然他的势力极大,可是侍卫营却是李璟自己的亲兵卫,他们只效忠李璟一个人,可是李璟的侍卫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猛然间,李弘冀脸色变得森然可怕,“这老不死的,竟敢不顾念父子之情,对自己下手!看来自己也不需要对他尽什么孝道了!”李弘冀愤怒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