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眼中这几日见惯的执拗一下子就让萧泓明白,这句请又是那种不达目的死不休的。也就找了个稍安稳些的地方让曼云站着,自个儿孤身一人向着人堆里挤了进去。
这样的朝夕相处是要把他推得更远还是拉得更近?
周曼云的视线黏住了萧泓的背影,一只手压上了刚才在街市行走就开始隐隐作痛的小腹,记忆那种难耐的痛苦突然一下子翻上了她的心头。
一只莲灯在她眼前晃了晃,再接着却是险些被抛落在地。
原本执灯的萧泓只顾扶她,将拿灯的手松了开来,幸好曼云即便难受得厉害,打小修习的身体还是灵敏地颠起脚尖把将要落地的灯儿向上凌空轻挑而起。
俯身折腰捞灯在手,咬着牙的曼云才松了口气,就势把住了萧泓的臂,道:“我们回去吧!”。
迫不亟待要回去,痛得满头冷汗的曼云也顾不得矫情,直接就倚在了萧泓的身上借力。
清源镇第一酒楼聚缘楼二楼一间雅阁的桌上,正往上摆着一尾热气腾腾的西江鱼。坐在窗边的一名青衣男子对着上菜的伙计礼貌一笑,笑容温煦如冬阳,观之可亲。
“客官,你且慢用。”,伙计的恭敬更真诚了些。迎来送往南北客,长相俊秀而又好脾气客人总是更受着待见。
立在一旁伺候的书童待伙计退了出去,立刻轻声劝道:“二爷,您且将就些饭食,酒是要少饮的。您跟着郭张两位少爷参加完法会,还得陪着夫人再去霍城,这一路辛苦……”
此前借着曼云的及笄礼去霍城是与周家谈着婚姻事,而父母现在压着再去霍城明显是要去丢脸的。高维怒瞪了墨竹一眼,喝道:“我还去霍城做什么?”。
转回头,桌上正翻眼张嘴的死鱼更让他大倒胃口,索性扔了筷子,双眼茫然地看向了下方的热闹街道。
紧接着,他霍地一下站起了身子。
聚缘楼下一对年轻男女相拥而过的背影,将将地转过了不远的街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