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人是天子近臣,是手握实权的二品大员,别看曾巡抚在江南是个威风八面的人物,不少人巴结讨好他,可在牛老爷面前他什么都不算,不说牛老爷打压他,只要在一些事上刁难他,就够他受的,曾巡抚除非是脑子进水,否则绝对不会在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的前提下,会为这点小事打压牛阳晖,结下牛老爷那么大一个仇敌。
牛阳晖面色一僵,其实他当日收下高姨娘,如月瑶所说不是因为害怕曾巡抚,而是他当日喝了大补之物,当日将高姨娘收用了,曾巡抚第二天才将此女送到他的府邸来,这些年,苏州城内的老百姓一直都说他惧内所以不敢纳小,背地里还有不少的人讥笑他是依靠妻族所以才不敢纳小,那些传闻不着也就罢了,可若连收用过的女人都不敢接下,那他可就彻底坐实了惧内的名头。
月瑶也不想自己显得那么咄咄逼人,要不然可能就帮倒忙了:“姐夫应该听姐姐说过我是个特别怕死的人吧?”
牛阳晖都不知道怎么应这话,他经常听明珠说月瑶怕死,至于起因他也知道,就是月瑶吃东西特别讲究,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再好吃的东西月瑶都是浅尝辄止,说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月瑶笑着道:“其实很多时候,人会面对许多的选择,而选择什么得看自己最看重什么,如我,对我而言身体最重要,斤以我能控制口腹之欲,如我大表哥马鹏,对他来说肯定是妻儿最重要,所以他能抗住所有的压力抵挡所有的**。”月瑶很清楚,丈夫不纳妾夫妇都要承担巨大压力,因为丈夫会被人非议为惧内,妻子会被人非议为妒妇。
牛阳晖算是明白了,月瑶前面说的那些虽然看似不着边际,其实就为了引出最后的一句话,牛阳晖问道:“除了你大表哥,和悦也没纳妾?你觉得他是怎么做到的?”
月瑶将她对明珠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牛阳晖震惊不已:“若是和悦在西北纳妾,等他回来,你真的要别府另居。”
月瑶嘴角划过一抹古怪的笑意,夫妻不愧是夫妻,牛阳晖问了与明珠一样的问题,月瑶道:“姐夫,你说凭什么女人留在京城打理家务抚养孩子,还要担心丈夫的安危,而丈夫却在任上左拥右抱?”
牛阳晖愣住了,他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月瑶说话的声音有些清冷:“别人我管不着,但是我是决计不受这委屈的,他若是敢背弃当初的承诺,我就跟孩子搬出去,没他,我跟孩子一样过得很好。”想让她受这等窝囊气,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牛阳晖想到月瑶如今的成就,默然,就月瑶的情况,没了安之琛确实一样过得很好,牛阳晖觉得,娶个太能干的老婆,压力很大呀!
月瑶迟疑了一下后道:“姐夫,本来你们夫妻的事我是不该惨和的,但是那日我看着姐姐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我于心不忍,姐夫,我今日说的这些,也是希望你们能跟以前一样,过着开心快乐的日子,不要因为莫名其妙原因最后成为陌路人。”
牛阳晖听到陌路人三个字,脸色大变。
月瑶却不再说了,而是告辞回去修改请罪折子了,不过等月瑶回到后院,却直接去寻了明珠。
明珠正在看账本,别看明珠在侯府的是十指不沾 的千金小姐,明珠管家还是非常厉害的。
月瑶看着明珠屋子里的布置,微微叹了一口气:“我刚才与姐夫谈了几句。”说完,简单说了一下刚才的事。
明珠手握得紧紧的。
月瑶浅声道:“我刚去姐夫的书房,发现他的书房布置的非常雅致,若是我猜测得不错,姐夫的书房肯定不是你布置的。”若是让明珠布置,决计是富丽堂皇的。
明珠点了一下头,见着月瑶的神色不大对:“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他的书房,我本来是想布置的,可他坚持自己布置的。”
月瑶无奈地摇头:“他肯定不让你布置的,他是读书人,若是让你布置,肯定跟你臥房的布置差不多了。”江南的文风很盛,这里的人信奉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所以但凡有些学识的人,都非常的高傲,若是让他们看到牛阳晖的书房布置的富丽堂皇,就算碍于牛阳晖的职位不敢表露,但内里肯定是要笑话牛阳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