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面的小厮看到月瑶非常惊讶,不过去没任何迟疑地进了屋子给牛阳晖通报。
牛阳晖亲自出来,迎了月瑶进了书房。
月瑶这是第一次到牛阳晖的书房来,书房布置的很雅致,月瑶看了神色却是一黯。
牛阳晖指着墙上的一幅画,笑着道:“这幅画你该认的吧?”
月瑶笑着道:“我老师的画作我怎么会不认得,只可惜我老师如今年老体弱,再不能作画了。”一个画师握不住笔,是最大的悲哀,可没办法,人总会老,她以后也会有那么一天。
牛阳晖轻轻一叹,很是惋惜地说道:“是啊!如今要得一幅玉山先生的画作,可是难如登天呢!”
月瑶倒是很大方:“我那里有还有几幅老师的画作,你若是喜欢,到时候挑一幅。”见到牛阳晖摇头,月瑶笑道:“我当姐夫是一家人,才没跟姐夫客气,要不然我也不会一家老小全部都住到你们家里。”她跟四个孩子住在苏州这么长时间,吃穿住行,样样都是最好的,可别说付银子,月瑶自己都提都没提银子的事。
牛阳晖笑着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客气了。”
月瑶将自己写好的请罪折子递给牛阳晖:“姐夫你帮我看看,可有什么需要修正的地方。”月瑶是诰命夫人,请罪折子是直接上达皇后的,月瑶上下两辈子还是第一次写这样的折子。
牛阳晖接过折子,认真看了一遍,月瑶的文采那是不用说了,这完全不需要修改,不过一些小地方还是需要修改,比如有些用词需要忌讳,在这方面,牛阳晖是行家。
请罪折子的事说完了以后,月瑶神情恢复了平静,说道:“姐夫,若是你不介意,我想跟你谈谈。”
牛阳晖神色有些不自在,毕竟跟小姨子谈自家内院的事,怎么都不自在,若是别人,他肯定立马请人出去,可月瑶,怎么说呢,他内心深处其实对月瑶有些犯怵,就算他混得还不错,但是在月瑶面前,他其实还是矮了一头。
月瑶道:“我想跟你谈谈明珠姐姐的事,我觉得她现在的心境很不妥当,不知道你注意了没有?”
牛阳晖非常意外,他还以为月瑶会指责他是负心汉之类的呢,没想到月瑶竟然跟他谈明珠的心境。
月瑶见牛阳晖的神色,心里有些无语,难道在牛阳晖心里,她又傻又笨不成,她跟明珠说那么直白那是因为两人十多年的感情,所以说话没有顾忌,可她跟牛阳晖是什么关系,不过是姐夫与小姨子的关系,还不是亲的,说话怎么可能那么直白。
月瑶这么想还真错怪了牛阳晖,牛阳晖只是觉得月瑶对明珠特别的袒护,纳妾的事肯定也让月瑶特别生气,自然会对他恼怒万分。
月瑶道:“四月姐姐到扬州的时候,我听到她不止一次地说自己老了,还总是说自己眉宇之间有了皱纹,甚至还羡慕我会保养,不显老,姐夫,姐姐有这样跟你说过吗?”
牛阳晖点了下头道:“有。”哪里是有了,简直成了明珠的口头禅了,他都听得起茧子了,而且两人数次喋吵架,明珠总说他嫌弃她人老珠黄了,当然,这些话是不能对月瑶说的。
月瑶望着牛阳晖道:“那你知道她为什么总会说这样的话吗?”
牛阳晖被愣住了,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牛阳晖才问道:“为什么?”
月瑶微微叹了一口气:“因为她在害怕。”
牛阳晖惊异道:“害怕?怕什么?”
月瑶心里其实还是比较欣慰的,看牛阳晖的神情就知道情况并没有明珠说的那么糟糕,至少在现在,牛阳晖对明珠感情还是很深厚的:“她在怕容颜不在,这样你就会寻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事实证明,她的害怕已经变成了现实。”
牛阳晖不知道为什么,很心虚,说道:“我也是没办法……”
月瑶摇头道:“别跟我说什么迫不得已,就算你当初拒不收此女,我就不相信曾巡抚敢拿你怎么办?”牛阳晖最大的靠山不是靖宁侯府,而是他亲爹牛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