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一个简单的石穴,却已足见筑穴人的建筑才能。
洛战衣若有所悟地继续挪动脚步,目光也随之而动。
突然间,他的手一颤,火苗也震荡了下,而他身旁的岳浅影却已惊恐地大叫一声,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手指还颤颤地指着石壁:“鬼!”就在他们正前方,果真出现了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面目狰狞可怖也就罢了,只是那双血丝密布的双眼却实在可怕。
眼珠瞪得快凸了出来,就那样直盯着你,像是要索魂夺命。
它的嘴大张着,像在咆哮,虽然没有声音发出,却能让人感到他撕心裂肺的呼号!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胸膛上裂开一个大洞,里面空无一物,而他的双手却捧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向前伸来。
洛战衣早已镇定了下来:“别怕!只是一幅画而已!”岳浅影也看出来了,但脸色仍不由自主地泛白:“好恐怖的画!是谁这么可恶,画了厉鬼来吓人?”洛战衣摇摇头:“我看他更像是人!你仔细看他的穿着,明明是我朝的服饰,只是长得丑怪些!而且你看他双手捧心的哀号之状,倒像是受了莫大的冤屈,却无人相信!”岳浅影也注意到那颗血淋淋的心脏,她的心抽搐了下,再也不敢看,忙别过头:“骆公子,我们离他远点,好不好?”其实,洛战衣并没觉得有多可怕,甚至有些感染到画中人剖腹剜心的无奈和痛苦。
不过,他仍是依从了岳浅影的话,从那幅画前走开去。
摇曳的火光又在向前,岳浅影靠得更紧,忐忑不安地随着洛战衣迈动脚步,她生怕再有什么妖魔鬼怪冒出头来。
洛战衣又停了下来,微笑着说:“你看!”不用他说,岳浅影也看到了,这次她没有惊慌失措,反而一脸惊异地走上前去,眼中逐渐露出了痴迷之色。
石壁上又出现了一幅画,但那决不是丑怪厉鬼,正相反,那是一个能让人目眩神弛的人。
画中人飘动的长发似是要荡漾成流水东去;明亮的眼睛像是映着星光灿烂;一袭长衫随风而舞,更像是舞起了云霞的绚丽;唇边的微笑就如山间的白雾迷离,神秘而温柔,让人见而心醉。
最让人心动神摇的是:如此的绝世风采,竟看不出是男是女!这人竟似兼有男人的潇洒高贵和女人的美丽迷人。
洛战衣疑惑地看着画中人,竟有几分眼熟的感觉,可他实在想不出这人是谁?岳浅影有些着迷地看着画中人,喃喃而语:“世上真会有这样的人吗?为什么看不出他是男是女?”洛战衣专心地看着画:“岳姑娘,这画很古怪!”岳浅影似是心神一醒,看了洛战衣一眼,突然似发现了什么:“骆公子,你有没有发觉画中的人有几分像你呢?”洛战衣怔了怔,又往画看去,接着摇摇头:“我绝不会像他那样笑!”岳浅影咬着唇,又盯着画看了一会儿,突然又叫了起来:“我看出来了,这人的嘴唇很像朱大哥。”
洛战衣点点头,又摇摇头:“神态不像!”岳浅影想了想,脸上浮起一层红晕:“你有没有觉得,这人的眼睛有些像我?”洛战衣轻笑:“但你比他娇美得多。”
岳浅影又羞又喜地低下头:“那……那这人到底是谁呢?”洛战衣深深地凝视着画像,心中一动,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淡红长衫的身影。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他或许是任何人,也或许任何人都不是!”岳浅影得不到答案,似乎很不甘心,竟伸出手去触摸石壁上的人像:“你到底是谁呢?为什么让我既熟悉又陌生?”就在她的手刚刚碰到壁画上的人,便听到“呀”的一声传来,然后就是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洛战衣猛地拽过岳浅影,大喝一声:“不要动!”但为时已晚,只听隆隆的巨响不断从头上传来,两人抬头一看……这一次,连洛战衣都变了脸色,岳浅影更是惊得花容失色,大叫了一声:“不要!”原来头上竟然压下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石盘,石盘是紧沿着石洞的壁面降落的,把整个石穴顶部都遮盖起来,没有丝毫的缝隙。
也就是说,当他落下时,洛战衣和岳浅影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闪,誓必被压成肉饼。
石盘降落的速度并不快,但越是这样,越让人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