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浩雄不解地,“你这是要干吗?”
“沙漠女妖在咬人时,会把牙齿断在里边,要是不取出来的话,能把人活活痛死的。”
“这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凯米尔摇了摇头说,“你来按住他,千万别让他乱动。”
“那干吗要塞住他的嘴?”
“防止他痛起来的时候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了。”凯米尔走过去拿起匕首回到霍克身边,“你可千万按紧了!”
“怎么不给他喝瞌睡药?”洛浩雄坐到了霍克的背上点了点头,“我不敢看。”
“在沙漠女妖的牙齿取出来之前,喝瞌睡药就等于喝毒药。”凯米尔看了看他,打开了一瓶白酒洒到霍克的伤口周围,“你得学着适应这种血淋淋的场面,很多时候这是活命必须的技巧。”
话是这样说,他自己拿着匕首却手都在抖,比划了好几次都下不了手,最后咬了咬牙才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切开了伤口周围的皮肤,用毛巾擦去流出来的血。
霍克痛得闷叫了一声,浑身都剧烈地颤抖起来,洛浩雄只好拼命地压着他。凯米尔这会倒是稳下神来了,一边用毛巾擦着血一边用刀尖慢慢地从伤口中挑出了一枚大约有两公分长短的像尖刺一般的牙齿,然后在伤口上敷上了药包扎了起来。
霍克已经痛得又昏了过去,凯米尔连忙给他松了绑,将他翻过来取出他嘴里的毛巾,给他喂了一瓶瞌睡药水和体力药,把他放到铺盖上,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咱们也把铺盖打开睡一会吧,反正明天是走不了。”
霍克一直睡到第二天傍晚才醒过来,一眼看到凯米尔守在旁边,便问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睡多久了?”
“感觉好点了吗?”凯米尔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你被沙漠女妖咬了,我们只好把你驮到这儿先给你疗伤。”他拿出那颗牙齿递给他,“这是从你的伤口里取出来的,拿着作个纪念吧。”
“好多了。”霍克接过牙齿打量着,“这是什么?”
“沙漠女妖的牙齿,它咬人的时候会把牙齿留在伤口里。”
“这东西还留着干吗,想起来都浑身发麻。”
“留着吧。沙漠女妖只在夜间出来,被杀死后马上会消失不见,这牙齿可是非常罕见的,是那些收藏狂们求之不得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换一大笔钱呢。”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听帕格尔省的一个猎人说的,那里就有大片的沙漠地区。”凯米尔说,“我听他说,那些猎人为了得到这牙齿,还专门去抓了人捆了,夜里扔到沙漠里让女妖咬,然后第二天再去从那些人的伤口里取牙齿。”
洛浩雄在一边惊诧地,“啊,还有这种事?”
“当人们被贪欲迷住了心窍的时候,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他们在山洞里又呆了一天,直到第三天傍晚霍克恢复得差不多了,才让他喝了点药水又踏上了不知何时才是尽头的征程。
三个人趁着黄昏时分纵马疾驰了一阵,凯米尔在一个小山头上勒住了马,回头看着霍克,“霍克,这些天你好像沉默了许多,在想什么?”
霍克一怔――这是他们认识以来除了战斗之外,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看着他,许久才沙哑地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瞒着我?”
凯米尔一愣,“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奇怪,为什么我一看到妮珂就感到特别亲切,觉得她就是我的姐姐?”
“大概是你孤独得太久了吧,而且妮珂确实挺招人喜欢的。”
“不,是那种可亲而不可亵的感觉,就像是见到了亲人。”霍克摇了摇头,“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那个坟墓里?那个女人又是谁,生命中的贵人又是什么意思?这众神之子又是什么,为什么我会是众神之子?那个不死之王又是什么人,为什么总是把我跟他扯到一起?还有那个恩怨情仇,到底指的是什么?这些东西想得我脑袋都疼了,就是想不出个答案来。”
“先别想这么多了。”凯米尔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你说的这些问题,没人能给你答案,哈文为这事也伤了不少脑筋,但也只感觉到你和那女人以及不死之王之间好像一个三角形,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