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了点东西整理好物品牵着马出了山洞,霍克看了看远方的落日,见凯米尔跟没事人似的,忍不住问道,“他呢,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现在让他回去,你说让领主大人如何处置?”
“那也得想个办法通知领主大人啊,要不他们该急死了。”
“放心吧,这小子鬼精鬼精的,领主大人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带上他,要不早找到这儿来了。”凯米尔一翻身上了马,“出发!”
凌霄宫月台。
哈文和戈尔图出了门,就看到洛利克领主好似一个剪影般地伫立在护墙前看着远方的夜空,倏然惊觉这三年时间里,他好像老了几十岁,连一直挺拔的背都有些佝偻了,莉娅在他身旁劝道,“大人,你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天了,去休息一会吧。”
洛利克领主摇摇头,听到脚步声便头也不回地说,“这会,他们该出发了吧?”
“早该出发了,”哈文走到他身边,“大人,要不要派人去把浩雄追回来,偷马的事我们可以从权处置的。”
“算了,让他去锤炼锤炼也好,鸡窝里是孵不出雄鹰的。”
戈尔图在一旁插嘴道,“可他还是个孩子……”
洛利克领主扭头看了看他,“还记得吗,凯米尔跟他这么大时就已经开始独挡一面了。”
“去休息吧,大人,”哈文劝道,“他们这次去要绕道几个国家有好几千里路,至少也得三五个月半年的,你这么下去怎么得了。”
“我再站一会,”洛利克领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我这心里七上八落的,不踏实……他们只有三个人还是缺钱少吃的,却要长途奔袭去对付不死之王,这简直就是在以卵击石,凶多吉少啊!”
“大人,凯米尔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哈文强忍着心头的不安劝道,“就算他不死之王是刀俎,凯米尔他们也未必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如果连我们自己都不相信他们的实力,又怎么让城里的人们相信会有奇迹?”
“哈文说得对,要别人相信,首先我们自己得相信。”戈尔图把话接了过去,“虽然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那个什么神谕,不相信那个众神之子就能拯救月河,可是看到凯米尔他们依然在为最后的一线希望而顽强地坚持着,我再糊涂也该看明白了,如果我们不想办法自救,已经没有人能救我们,放手一搏总比守在这里束手待毙要强。”
洛利克领主和哈文都不相信似地扭头看着他,“戈总管,你……”
“我从十几岁跟随老领主来到月河,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到现在已四十多年了,我的家在这里,我的根也在这里,其实我的心情和你们是一样的。”戈尔图看着他们说,“大人,咱们长原郡已经有好几个城邦都垮掉了,月河要是再倒下去,长原郡可真的就完了!现在你就是月河的灵魂,月河人的主心骨,只要你还站着,月河城就不会趴下,长原郡就还有希望,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得挺住!”
洛利克领主握住了他的手,“戈总管……”
“我看得出来,凯米尔身上有一种特质,压力越大,他的爆发力就越强,我们完全可以相信他。”
“谢谢!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敞亮多了。”洛利克领主拉着他和哈文的手,“戈总管,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把凌霄宫管理得井井有条的,替我解除了后顾之忧,我都不敢想像如果没有你,这凌霄宫会变成什么样。”
“大人过奖了!老领主的知遇之恩,戈尔图时刻铭记于心,你肩上的担子重,如果能替大人分担一二,那是我的荣幸。”
“哈文,你跟随我也有些年头了,这么些年来,你一直忠心耿耿出谋划策,不计个人得失屡次犯颜直谏,可谓是我的诤友。十二年前的那次土匪攻城,我没有听从你的建议,带了大部份守卫去围剿土匪的老巢,结果却让大股土匪趁虚而入,如果不是你和莫伊指挥特种卫队区区百余人拼死守住了内城,多拉格拼死突围去军营求援,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我们没能保护好夫人……”
“你们保住了这座城市,这就是莫大的功绩了,在战场上没有谁是安全的。”洛利克领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很庆幸有你们这样的良师益友,你们说得对,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合力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如果那个不死之王真的跟魔族有什么关系,那么长原郡很可能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标,所以我们无论如何都得咬紧牙关坚持下去。戈总管,你还是要大胆把宫里的事管起来,不过要尽量做到内紧外松,紧张情绪是会传染的。”
“是,大人!”
“哈文,凯米尔不在期间,你要把特种卫队的事抓起来,配合多拉格做好城市的防卫。”洛利克领主又转向哈文说,“我会让厉铎协助你,凯米尔以前就曾多次推荐过他,说这小伙子非常机警,好好培养的话,将来是块好料子。”
“是!”
“现在,让我们一起来为凯米尔他们祈祷吧!”
洛利克领主、戈尔图、哈文和莉娅并排站在护墙前,右手紧贴心口遥望着远方,夜空里仿佛回响着他们的祈祷――光明女神,我们用最虔诚的心向你祈祷,请用你的光明之火驱逐黑暗,为我们的光明之子照亮前程!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