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情景,霍克的眼睛湿润了,连忙伸手扶起一位老人,看到人们都纷纷站了起来,这才牵着马慢慢地穿过人群往前走去。人们依然在高喊着“众神之子、凯米尔”,许多人还把他们仅有的一两瓶药水、一两个金币或是一小袋水纷纷放进了马背上的口袋里,霍克被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了,只是不停地躬身说着“谢谢,谢谢”。
凯米尔神情凝重一声不吭,一直来到城门口看着守卫打开了城门,他才飞身上马,突然勒转马头朝着人们一抱拳,“各位父老乡亲,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他一抖缰绳,策马出了城门,把一片的“众神之子、凯米尔”的欢呼声远远地留在了身后。
霍克勒住马等凯米尔赶了上来,放慢步子和他并排走着,“太让人感动了……”
“先把你的感动收起来吧,人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水,最普通的水!”凯米尔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还记得那天妮珂给你留的那点吃喝的吧,那就是宫里每人每餐的定量!这几天我们吃的喝的,都是从大家的嗓子眼里抠出来的,为了让我们吃饱喝足保持体力,他们就那么点定量还减少了三分之一,甚至连洛利克领主的两个孩子也不例外。城里的粮食库存已近枯竭,还有几口井已经连黄泥水都没了,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把水引回来,这月河城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片枯骨之地!”
霍克愣住了,“对不起……”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凯米尔头也不回地,“我不懂你那什么该死的试炼,也不在乎你是不是什么众神之子,我只知道我们这次去是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否则就是死了也没脸去见月河的父老乡亲!”
霍克沉默了。
“所以无论遇见什么情况,我们首先要考虑的是怎么让自己活下来,硬拼蛮干就是自寻死路!”
霍克点了点头。
“记住,少充点英雄,多用点脑子,少装点好人,多长点眼色!”
“我记住了!”
凯米尔一提马缰快步走了,霍克赶紧策马追了上去,两人来到外城的护城河前,却见一个老妇人左右摇晃着颤巍巍地走在吊桥上,仿佛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他们生怕骑马惊到老人,便下了马牵着缰绳准备从她的身边绕过去,谁知他们往左靠那老妇人便往左边一个踉跄,往右靠她又往右边一个踉跄,似乎就是有意不让他们过去。霍克实在忍不住了,上前客气地说,“老人家,您能不能让一下,先让我们过去?”
老妇人慢慢地转过身来,老眼昏花地把霍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哦,是霍克啊,好多年没见了,这么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你怎么认识我?”霍克一愣,“老人家,我们有急事呢。”
“哦,啥事这么急啊?”老人非但没有让路,反而凑到他跟前盯着他说,“霍克,你这身行头看起来可不太妙啊,哪来的赶紧送回哪儿去吧!”
霍克一惊,“为什么?”
老人转过身依旧左右摇晃着边往前走边说,“这是伊莱娜的黑血套装,用背叛之血和黑暗之魂炼成,这盔甲就叫黑血之息,虽为重甲,却丝毫不会影响你的速度;这剑叫黑血之牙,被它杀死的任何生物都无法再复活;那弓叫黑血之吻,可是那吻却是致命的,还有这盾叫黑血守护者。它们都具有强大的黑暗力量,能给你力量,也能剥夺你的力量,只要你有一念之差,它就会把你拖入无边的黑暗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霍克更吃惊了,“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老人用干枯的嗓门干笑着,“我……就是知道嘛。”
霍克定了定神,“若持身正,何惧蛊惑?”
“持身正,难、难、难啊!你可知道有多少光明之子殒落在它的蛊惑之中?”
凯米尔突然拔剑对准了老人的咽喉,“说,你到底是谁?”
“好一个凯米尔!”
随着一阵清朗的笑声,只见白光一闪,老人已经不见了踪影,霍克的手上却多了一枚镶着红钻的银质戒指和一张纸条。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克愕然了,凯米尔也提着剑惊疑不定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说,“你看看那纸条上写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