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玉坐在倾颜的床边,拿出手帕来给他擦拭不停流下的冷汗,一边还轻轻地哄道,“小颜不怕,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玉姨,阿颜好疼……”倾颜迷迷糊糊地说道。
李从玉急急地看向自己的侍女道,“快回房里拿我的清宁玉香丸来。”
侍女向李从玉拜了拜,立即飞奔而去
。
百里若执此时却看向李从玉道,“若本王没记错,清宁玉香丸是八王妃特意为郡主研制的清心解毒的药丸,一粒便已经价值不菲。如今却慷慨拿来给阿颜服用,本王代皇兄皇嫂先行谢过了。”
李从玉抬头平静道,“何必言谢,那几粒药丸和小颜的身子比起来算得了什么。潇然姐姐把小颜交给我,如今我却让他受伤了,倒是我愧对了潇然姐姐。”
“若说愧对,应该是本王愧对皇嫂的嘱托才是。早知道会有今日,当时恐怕将阿颜留在丞相府还好。”百里若执一脸愧疚地看向痛苦挣扎的倾颜。
李从玉又低下头去给倾颜擦汗,“此事不是王爷的错,恐怕是小颜从踏入东修国那一刻起便被一些心怀歹意之人盯上了。不过,从玉想问王爷,王爷心中可有怀疑的对象?”
百里若执说道,“若说怀疑的对象,也不是没有。只是……若真的是他们所为,那……”
李从玉看到百里若执犹豫的模样,实在等不下去,便又继续追问,“王爷直说便是,从玉定会守口如瓶。”
百里若执却是摇头道,“本王自然相信郡主的为人。只是,本王想说的是,那人恐怕是宫里的人,或者说是如今住在宫里的人。”
李从玉一下子便心领神会,“王爷说的是……贺兰家的人?”
百里若执点头,“郡主觉得如何?”
“从玉也觉得有极大的可能。只是,若是如此,那贺兰一族在宫里的势力可真的是极其深不可测了。”李从玉一针见血道。
“没错,本王担心的正是这个。”百里若执一下子又心生了心有灵犀之感,心里升起了一丝雀跃。
“但是,同时王爷是不是也在担心,东皇是不是知道贺兰一族的势力或是东皇是不是默许了贺兰一族这样的势力?”李从玉再道。
即便如今自己的亲侄子身受毒害,百里若执还是一时间忍不住扬起微微的笑意,“郡主果然深知本王之意!”
李从玉一愣,便又缓缓低下头去看倾颜,此时正好王府中的御用大夫,欧阳及到了
。
李从玉让开床边的位置,欧阳及向百里若执微微垂首算是行礼,立即坐到床边给倾颜诊脉起来。
刚触及倾颜的手,欧阳及便是眉目一怔,立即从药箱中取出银针来给倾颜施针。
百里若执见之,心里更是一惊,在欧阳及手下的患者出现这样紧急的情况实在是少之又少,看来那些杀手当真是想置他这个亲侄子于死地。
百里若执想着不禁双拳紧握,竟敢在他的眼皮下伤害他的亲人,真是不可原谅!
待欧阳及施完针之后,才到百里若执面前道,“幸亏穴道封得及时,若是再晚些,恐怕小公子的性命就难保了。这伤口倒是无碍,只是这刀上带的毒却是厉害得很,叫做‘明媚’,是一种本来就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若不是小公子身子有内力护着,延迟了毒性发作的时间,恐怕在下也束手无策。这‘明媚’发作的时候剧痛无比,犹如体内的骨头一齐碎裂一般。这下毒之人实在是心肠歹毒,居然对着这小小三岁的孩童下这样重的毒药。不过王爷不必担心,小公子的毒素已解了大半,在下再以药汤辅之,十日之内便可痊愈。”
百里若执安心地点点头,“有劳欧阳大夫了。”
欧阳及再垂了垂首离去。
百里若执看着倾颜苍白的脸色,不禁升起怒气道,“竟对阿颜下这样的毒手,实在是不可原谅!”
“王爷所言不错,有朝一日,王爷可要亲手处置了那些歹人。”李从玉淡淡道。
“本王一定会的。”百里若执看着倾颜道。
竟敢对本王的侄子动手,自然是找死。
子默上前替换了李从玉,因倾颜需要静养休息,百里若执便和李从玉带着其他的仆人退下,房内只剩下子默和代棋照顾着。
百里若执和李从玉并肩而走离开倾颜所居的院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