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可是,爹,你想过吗?当初小姑可以把果儿卖到青楼去,如今她是否能再干一次?”唐麦深吸了一口气,控制情绪道,“以前的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我不对,她可以对我动手,她为何要对果儿动手?你也看到果儿现在的脸了,果儿是女孩子啊,你知道脸对女孩子有多重要吗?”
“果儿今年也有十三岁了,再过两年,她也要出嫁了。她的终生大事,若是可以,我希望那个男人是果儿自己选的,无论门第,只要对果儿好,只要敬果儿爱果儿
。”
“可如果,果儿和你回将军府,你能保证,奶奶她不干涉果儿婚事,小姑不从中捣乱吗?爹,煦之已经向皇上请旨,封豆豆和果儿为郡王和郡主,入成王的族谱,成为成王的义子义女。哪个身份,对豆豆和果儿更有好处,你肯定是知道的。”
唐远山听完这些话,久久没有回应,直到半盏茶后,他才抬起头,眼露哀求的道,“麦儿,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只要你能保证,你娘和你妹妹不会伤害果儿和豆豆,我就同意,他们跟你回去!你能保证吗?你拿什么保证?”
唐远山被唐麦质问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拿什么保证?现在的府上一团乱,他娘和他妹妹根本就是把他当做摇钱树,短短一年时间,他府上的银子就被耗费的差不多了,他还能拿什么保证?
可那是他的孩子啊,他在战场上一次次的撑下来,就是为了两个孩子啊。
“爹,你别怪我话说的难听,为了果儿和豆豆好,你让他们跟成王夫妇走吧。要是你真的想果儿和豆豆,想去看他们,我不会拦着你的。”
“我明白了。”唐远山慢慢的坐回了石凳上,声音低落的回道,“跟着我,确实没什么出息。是我这个爹没用,给不了他们最好的,只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唐麦听到这话,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可娘是上天注定的,没得选的,唐远山这样真的怪不得他。
而要想改变果儿和豆豆命运,跟成王夫妇离开,远离这个暴乱的中心,去悦城,才是最好的。
“爹,你回去吧,你要是想见果儿和豆豆,你可以去悦城的。”
唐远山站起了身,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唐麦看着这样的唐远山,想起这十年来,发生的一幕幕,真的像是在做梦,曾经憨厚的庄稼汉,一度沦为脾气暴躁的暴发户,再到如今这个历经沧桑的将军,真的好像一场梦。
有人变了,而有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一点儿都没有变。
“煦之,豆豆和果儿被赐封的圣旨何时下来?”唐麦抬起头,望向楚漠阳询问道
。
“明日。”
“等明日圣旨下来,将豆豆和果儿交给成王和成王妃,我们就可以走了。煦之,你说,哥哥现在到底在哪儿?他为何两年不回来,他是这世界上最疼我的人,他怎么舍得两年不回来,看我一眼呢?”
“他肯定是舍不得的,当年,他是写了信给为夫,千叮咛万嘱咐,等为夫快赶到,才离开的。”
“煦之,你不会像哥哥那样,一走就离开两、三年的,是不是?”
“为夫不会的。”
豆豆和果儿被赐封为郡王和郡主的圣旨在翌日早朝时,对着满朝文武宣布,成王带着两个孩子上前接了旨,回去还给两个孩子办了一场盛大的认亲仪式。
这场仪式几乎所有有声望的人,全都到了现场,现场的场面一度热闹到爆棚。
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宋怀清还有宋青霜舅舅、龙寂岩、单杰这些人是绝对不会来的。
而唐远山当日许是怕控制不住情绪,也没有到现场。
唐麦看着自己最担心的一对弟妹终于有了一个好归宿,喜极而泣,抱着两个孩子说了好长时间的话,才跟着楚漠阳回了家。
当晚回到家,唐麦靠在楚漠阳的怀里,和他说了很多话,说的都是小时候和豆豆、果儿的事情,说两个孩子有多乖,说起豆豆出生的时候,还被害得差点儿夭折,如今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楚漠阳听着唐麦的话,知道她心里高兴,更知道,其实她的心里,现在难过,毕竟今日之后,成王夫妇就会带着豆豆和果儿离开京城,前往悦城,而他们也会离开京城,四处寻找唐柯和能解毒的神医,此去一别,就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