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任你,一如他信任着我。”不知何时,司徒站在了唐麦的身后。
信任……
唐麦闭上了双眼,她隐瞒了他很多事,可他竟然还信她,他信她,是的,就算死,他都在相信她。
她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他还能再信她一次,信她再也不会伤害他了。
他可以将命交给自己,那她还在害怕什么?
司徒似乎知道唐麦在怕什么,在唐麦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唐麦需要的那些进行手术和处理伤势的药物和工具,全都摆放在了床前
。
唐麦回头望了司徒一眼,眼中是满满的感激。
这个男人,或许一辈子都是楚漠阳的影子,而他唯一的一次放纵,是为了她的大姐,那个如今已经不知道变成什么样的大姐。
她大姐的命运已完全改变,那么他呢?
这些事情都不是现在该想的,唐麦努力的深呼吸,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和狂烈的心跳,将削的如同纸片的刀在火上烤热,她必须得把箭头拔出来。
可那箭头,距离他的心脏,那么近。
只要她稍有差错,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抢不回他。
楚漠阳,我还来不及将欠你的全都还给你,你不能死,你绝对不能死,这辈子我绝对不允许,你死在我的前面!
手术进行了半个时辰,当唐麦将箭头拔出,替楚漠阳上好药后,她整个人都虚脱的跌坐在了地上。
她好累,她从来不知道,救人是一件这么累人的事情。
楚漠阳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她在纸上叮嘱了司徒一番,让司徒给她找了个空营帐,她现在只想睡觉,好好的睡一觉,她已经日夜兼程的,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
唐麦不知道她这一觉睡了多久,只是她醒来,迫不及待的冲到楚漠阳的营帐时,看到的又是那个梨花带雨的少女,趴在楚漠阳的床前,握着楚漠阳的手,边哭边掉眼泪。
这女人是哪儿来的?
谁告诉她,这个讨厌的女人是哪儿来的?
哭哭哭,除了哭,这个半大不大的女人还知道什么?
她从来没有这么不舒服过,心里像是憋着一股气,让她很想将眼前的这个还拉着楚漠阳的手的少女,拉出去抽她两鞭子
。
这种感觉,简直比前世看到龙寂岩和其他女人鬼混在一起,还要难受。
唐麦走上前,不动声色的将那少女给挤了开来,拿起**的床单替楚漠阳擦手,一直擦到她觉得满意了为止。
那少女再次被唐麦挤了出去,她不知道这个少年是从哪儿来的,但上次就是她,把她给推倒了,还让她被司徒协领“请”了出去。
“你是?”少女眼睛红通通的望着唐麦,声音娇弱的开了口。
唐麦回头吝啬的赏了这名少女一个眼神,这名少女大约十三、四岁,穿着粗布衣服,头发编成了一个辫子垂在胸前,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按理说,这个少女也没有惹她,可她就是不喜欢她,很不喜欢。
楚漠阳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子吗?
她前世认识他那么多年,从未见过他的身边出现任何红颜知己,否则也不会到了三十多了,还未娶妻。
不知从何时起,她下意识的排斥去想,楚漠阳有一天会喜欢上一个女人,将对她的好,全部给另一个女人。
但若真的有那么一天,他真的遇到了他喜欢的,爱的那个女人,她能退出吗?能不再去找他吗?
突然发现,原来,要拒绝去找他,是一件那样困难的事,要接受他爱上一个女人,也是那么困难的一件事。
唐麦啊,你真的是一个很自私的坏女人。
这么多年了,一味的索取,却从来不懂的付出,活该你前世死的那么惨。
唐麦深吸了一口气,她是来还债的,她没有资格再要求楚漠阳对她做什么,更没资格阻止他喜欢上一个女人,阻止他生命中再也没有她的影子。
她该学会放手,学会不那么自私的。
如果,有一天,楚漠阳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会学着躲起来,躲到一个他们看不见她的地方,保护着他们,一辈子的保护着他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