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认识他的时候,他也受过伤,但她从未见他哼过一句,似乎受伤只是家常便饭,她无意中见过一次他的身体,那上面的伤比起现在来说,还要多出许多,那也就是说,他还会不停的经历这些事情
。
他每次都能逃过,她总是觉得他命大,更不需要对他的付出,做出任何的回报,因为他欠她的。
直到,龙寂岩和宋青霜亲自告诉她那些真相,亲手要了她的命,她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会死的,他再命大,再狡黠,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以为要到战场才能再见到他,可如今他再次出现了,与其还要再等三年,她宁愿现在就将他留下,至少她会疗伤,会治病。
连秀兰被唐麦送回房间没多久,又走了出来,站在窗前,透过尚未关闭的窗户,就见唐麦握着她救回来的那位少年的手,一直都不肯松开。
她眸光闪了闪,但终究没有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
楚漠阳在半夜的时候,果然发起了高烧,唐麦守着他,守了一夜,直到让他的烧暂时的退下去。
翌日,唐家大宅的人全都知道,唐麦半夜救了个人回来,这还是唐麦第一次救不相关的人回家,在家的人不免都很好奇,被唐麦救回来的纠结是何人。
好奇归好奇,唐麦拒绝让任何人进入房间,楚漠阳还没有醒,她知道,楚漠阳不喜欢别人靠近他。
前世,他的身边只有两个人存在,一个是她,还有一个是她的未来姐夫。
后来,未来姐夫为了替她大姐报仇,死了,他的身边就剩下了她一个人,可是她对他从来都是不关心的,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是恶劣的。
他似乎一直都是一个人,随时随地都是一个人。
唐麦不让人靠近,其他人自然会尊重唐麦的意见,只是让唐麦照顾好他自己,其他人,还是照旧去寻找冷然。
楚漠阳的情况时好时坏,唐麦不敢离开他半步,冷然的下落也只能让单雄他们去寻找。
唐麦给楚漠阳用的药物都是她炼制了好几年,最珍贵的药物,楚漠阳的身体渐渐的恢复了过来,伤势也在逐渐痊愈,只是一直没有醒过来。
转眼三日后,连秀兰见唐麦一直守着楚漠阳,想让唐麦去她的屋里休息一晚上,她来替唐麦守着,可唐麦却不答应
。
她是怕,她一觉醒来,楚漠阳又不知道去哪里了,他这次要是在趁着她睡觉的时候离开,那再见,谁也不知道是几年之后。
连秀兰见唐麦如此执着,也只能叹气,看了眼还在昏迷中的楚漠阳,微微蹙了蹙眉,不是她想的多,而是麦儿今年也已有九岁多了,莫非是喜欢上她自己救回来的这名少年了?
想到这种可能,她免不得多看楚漠阳几眼,这样的少年,即使处于昏迷,脸部轮廓也没有丝毫的柔和,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冷冰冰的。
这样的人,适合麦儿吗?
“娘,你不用担心我,我有睡觉的,我不会让自己倒下去的,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唐麦见连秀兰站在自己的身后,没有离开,不由得回头,望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连秀兰看了眼楚漠阳,又看向了唐麦,摸了摸唐麦的头发道,“麦儿,早点儿休息。”
“恩。”
连秀兰走后,唐麦趴在了床前,将下巴抵在了床沿,望着楚漠阳,微微叹了口气。
姓楚的,你什么时候醒啊?
唐麦正叹气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一直被她握着的手指,轻微的动弹了一下。
她心头一跳,紧紧的握住了楚漠阳的手,激动的说道,“姓楚的,你是不是醒了啊?你要醒了,你给我说句话啊!”
楚漠阳一直听到有个声音在他的耳边说话,他听不清楚那人的话,但却是知道,那些话,是对着他说的。
他听到了一缕叹气声,莫名的有些熟悉,他紧蹙起了眉宇,试图睁开眼睛,可睁开眼,看到的依旧是一片漆黑。
唐麦正抓着楚漠阳的手,激动的对着他叫的时候,就瞧见他突然睁开了双眼。
唐麦心头大喜,抓着楚漠阳的手就大叫道,“姓楚的,你醒了吗?有哪儿不舒服吗?”
楚漠阳终于听清楚了那道声音,也挺清楚了那声音说出来的话语的内容
。
有人在握着他的手,很温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