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漠阳走到桌前,摸到了放置在一旁的笔墨,在上面写下了冷然的下落,随同一块玉佩一同塞到了唐麦的手中,“小丫头,我要走了,你冷叔叔的下落在这里,醒来,你就可以去找他了。这是我随身的玉佩,我将其留在你的身边,希望对你有用。还有,胡黎的事情别担心
。”
楚漠阳不知为何,他会对着昏睡的唐麦说出如此多的话,只是他无法再留这里,想到她醒来,到处找自己的模样,竟莫名的有一丝心疼。
“别找我,你欠我的,已经还清了。若我五年之后,还活着这个世界上,我来娶你,可好?”
“楚漠阳,你别走!我不准你死,我欠你的,还没还清楚!你不可以死!”寂静的夜空,响起了唐麦的大叫声,她猛地一下惊醒了过来,她梦到楚漠阳走了,梦到了龙寂岩说的,那个万箭穿心的场景。
楚漠阳死了,因为他认为是她要他的命,是她要他去死的,可是她没有,她真的没有。
“姓楚的,楚漠阳,你在哪里?你出来啊?”屋里一片漆黑,窗外唯有几颗星星摇曳在半空中。
唐麦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手里的东西,只是下了床,慌乱的在屋子里大叫着,这里是她让给楚漠阳的房间,为什么她会睡在**,楚漠阳呢?楚漠阳去哪儿了?
“麦儿,麦儿,发生何事了?”连秀兰和秦双半夜听到唐麦的叫声,急忙从她们的屋里跑了过来,一进来就瞧见唐麦和只无头苍蝇似的转悠着大叫着。
“娘,娘,你看到楚漠阳了吗?”找不到,屋子里没有,去哪里了?他去哪里了?
唐麦见连秀兰一脸担忧的模样,紧张的抓住了连秀兰的手臂,焦急的询问道,“娘,楚漠阳呢?你看到他了吗?他在哪里?”
“麦儿,他不是在屋里吗?娘傍晚来给你们送饭的时候,还看到他了啊,他还第一次和娘说了话,说你在屋里睡觉,让我娘东西交给他。”
唐麦听到连秀兰这话,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坐在了地上,他走了,他肯定是离开了,他不是那种没事会主动开口的人,他更不是没事找事,会和她说,想出去走走的人。
她怎么会没发现他的异样,怎么会没发现。
“娘,他走了,他又走了。他的眼睛看不见啊,他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他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一声不吭的走掉,他凭什么一句话都没有的就走掉啊?”
“麦儿,别哭,他不会有事的,或许是他的家人来找他了,他看你睡觉,所以没有叫醒你
。”连秀兰不知道为何唐麦哭的那样难过,麦儿说,那个人救过她,可她真的不知道那人是何时救过麦儿的。
这些时日,她什么都没说,但其实,她对于唐麦将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楚漠阳居住的行为,是很不赞同的。
毕竟是个姑娘家,以后是要出嫁的,要是被其他人知晓了,还指不定在背后如何的乱嚼舌根子。
现在,走了也好,那人来历不明,还整天冷冰冰的,最主要的是,还是个瞎子,她是绝对不可能让麦儿以后嫁给那样的人的。
唐麦只是坐在地上,连秀兰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再见,再见会是三年后吗?
她真的宁愿,再见是在三年后的战场上,也不希望再遇到他,每次遇到他,他都是伤痕累累的。
或许,她真的是扫把星,谁遇到她,谁倒霉。
“麦儿,地上凉,快起来吧。”秦双也在旁边劝解道,看唐麦这模样,她真的要以为唐麦是喜欢上那个姓楚的少年了。
又走了,她应该习惯的。
前世,她永远都是最先转身、最先离开的的那个,她从来没有回头看过那个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一眼。
这些,都是她欠的,她还!
唐麦从地上站了起来,擦干了眼泪,很努力的朝着连秀兰和秦双挤出了一个笑容,“娘,秦姐姐,我没事,你们回去休息吧。”
“麦儿……”
“我真的没事,我相信他,相信他没那么容易死的,没有我的允许,他不会死的。”他要是敢死,要再敢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她,她绝对会想个办法,把他绑在自己的身边,日夜看着他!
连秀兰和秦双都看到了唐麦眼中迸发出的那一道光芒,两人对视了一眼,却猜不透唐麦和楚漠阳之间,究竟存在着何种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