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包厢——啊——对吧?”
306。
我的胃猛地一阵翻涌。
她知道。
连那个包厢号她都知道。
“馨乐——”
她被顶了一下,把嘴里的肉棒吐出来,深吸一口气。
“馨乐从去年暑假就——啊——就开始在舒心阁接客了——”
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不是震惊。
震惊不会这样——震惊是一种有反应的情绪。
而我此刻感受到的是一种反应的缺失。
就像一个人从高处坠落,身体在失重中经过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感觉器官同时断电,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解读的坠落感。
“她的工号——”
刘佩依笑了一下。她被威廉掐着腰肢又往前顶了一截,整个人被撞得侧过身子,原本趴着的姿势变成了斜躺在讲台上。
威廉没有停,他调整了一下手的位置,继续。
“-66号。”
六十六。
“你从那个收垃圾的老头嘴里——嗯啊——听到的那个『大奶眼镜妹』——”
她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就是你的好女朋友——啊♥——”
廖东强。
新黎村小卖部门口。蹲在地上抽烟的那群男人。那个秃顶的、啤酒肚的环卫工,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现在都重新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
“大奶眼镜妹”
“全身光溜溜”,“像条狗一样在路上爬”,“戴着个项圈”,“舒心阁的人”,“德哥手底下的”——拼图的第一块碎片归位了。
威廉说话了。
他一边保持着冲撞的节奏,一边开口。那种浓重的K国口音的中文。
“Chineseman。”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你的女人……Taste比佩依还好……嗯哼……”
他把手从刘佩依的腰上移开一只,把她整个人翻了个身。
刘佩依现在是仰面朝天地躺在讲台上了。她自然地抬起双腿,缠上威廉的腰。
她的胸部——那对我曾经笨拙地抚摸过的、形状漂亮的乳房——现在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随着威廉继续进入她的动作而左右晃动。
乳尖挺立着,深红色的,像是被反复吸吮过。
另一个黑人没有走开。
他绕到讲台的侧面,抓起刘佩依的一只手,把她的手指掰开,然后把自己的那根又粗又黑的东西塞进她的手心。
刘佩依的手指自动握紧,开始熟练地、上下地撸动。
——她的手腕上。
——戴着一条银手链。
那是我当年买给她的。
一对情侣款。我给她戴上的时候她在酒店的窗前转了一圈,说“真好看”。
银色的链条现在随着她撸动的动作叮叮当当地响,上面溅着某种我不想去分辨的液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