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佩依。
她在叫我进去。
(二)
我的手悬在门把手上方。
停了三秒。
三秒钟里脑子里翻过无数个念头——转身走掉。
下楼。回车里。打电话给周总说我不干了。把电话卡扔进湖里。
买一张去X省的高铁票连夜走——但我的手落在了门把手上。
凉的。金属的触感。
我推开了门。
教室里。
灯光昏暗。窗帘拉着——深绿色的旧窗帘,是那种老教学楼特有的粗布料,把窗外的阳光完全隔绝在外面。
只有讲台上方的一盏日光灯亮着,那种老式的双管日光灯,投下一个泛黄的光圈,把讲台照得像一个舞台。
讲台上。
刘佩依。
她赤裸着。整个人趴在讲台的桌面上。
上半身平铺在木板上,两条手臂伸直向前,十根手指紧紧抓着讲台另一端的边缘。
她那张“偶像脸”侧贴在桌面上,短发凌乱地散在脸颊旁边,汗水把几缕发丝粘在她的额头和太阳穴上。
她的身后——威廉。
我认出了他。那个高大的、肤色黝黑的K国男人。
一米九以上的身高。宽阔的肩膀。赤裸的上半身肌肉分明,脖子上那根粗金链子因为身体的前倾而垂到了刘佩依的后背上方,晃来晃去。
他的胯部紧贴着刘佩依的臀部。
两只黑色的大手掐着她纤细的腰肢——手掌之大几乎可以把她的腰围一圈——每一次冲撞都带着全身的力量,把刘佩依整个人顶得往前滑动。
讲台桌面上的粉笔盒被撞到地上,教案夹也跟着滑落,发出零散的碰响。
刘佩依的另一侧——另一个黑人。威廉的一个跟班。
我见过他——上次在留学生公寓大堂里看见过。他站在讲台前方,位置刚好对着刘佩依侧躺的头部。
他的裤子褪到大腿中段,那根东西——黝黑的、粗大的、上面缠绕着几根暴起的青筋——正插在刘佩依的嘴里。
刘佩依的头随着威廉身后冲撞的节奏被动地前后摆动,嘴唇包裹着那根肉棒,发出“咕咕咕”的、被水液浸泡的声音。
三个人。
在514教室的讲台上。
在半年前那个冬天的夜晚,这扇门后面发出那些声音的地方——而我,半年前站在门外的走廊里,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看见,只能靠想象来填充那些空白。
现在我看见了。
刘佩依的脸从那根黑色的阴茎旁边转过来。
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她没有停下动作。
她没有任何惊讶或者羞耻的反应。
她的嘴角——那张正在含着男人生殖器的嘴的嘴角——竟然弯了一下。
像是在笑。
然后她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发出一声“啵”的水声。
一根拉长的银丝从她的下唇和那根黑色龟头之间拖出来,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断了,落在她的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