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流光。”流光伸手,做了一个拱手的姿势,道歉说道,“流光并不是诚心欺瞒,一来是因为以前太师天眼未开,若擅自开口,怕惊吓到太师,二来,流光先前是被封印着,所以只能以兽态见人,是清流大人来了之后才赐了流光之名,将封印解开。”
“我明白。”闻仲点头,眼睛打量这个说话都温文有礼的男子,这就是流光吗?虽然相信这是事实,但仍旧觉得这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于是微笑,“只不过,你的样子很好看,呵呵,跟我想象中的模样相差甚远。”
流光听他微笑,忍不住回道:“在太师心目之中,流光当腰肥膀圆,五大三粗,虬髯怒张么?”
闻仲见他说的善解人意,不住地点头:“正是正是,长日陪我冲杀死人堆里,万人丛中,自然要有一定的煞气。”
流光轻轻地摇了摇头,忽然也一笑,说道:“清流大人初次见我,似乎也是甚为惊讶呢。”
这一笑。连室内地光线都似黯淡片刻。
闻仲看着他低眉浅笑,只觉得一切如梦似幻。听他说“清流大人”四字,声音却是咬地极其轻,
喊重了是会伤到这四字一般。
闻仲不曾察觉自己打个寒战,只是觉得一时沉默,无话可言,过了片刻才惊觉说道:“是了,流光。究竟为何清流他至今还未醒?”
“两个可能。”流光并不惊愕,缓慢地解释说,“一是还未找到伯邑考公子,二来,是因为湮气侵袭过重,流光大人的躯体已经不能容纳洁净元神回归。”
闻仲惊问:“这便如何是好。湮气能消除么?”
“若是……”黑麒麟流光若有所思地说,随即看了一眼闻仲,却又打住了口风,似乎在忌惮什么。
闻仲眼睛一垂,重又抬起:“流光,到底有何方法?”
流光心中叹道:这话怎么能对你说?对你说了你又能懂么?——若是以往地清流大人,用出全力地话,不必借助外力就能将湮气消灭。但如今,他执意封印本体,所以功力才大打折扣。幸亏有自己的魂魄护佑。否则便真地如那妖怪所言,湮气攻心的话……
看着闻仲焦急一张脸。流光想了想。只好说第二个法子:“方法也不是没有,只是……须太师助我。”
闻仲见他松口。立刻应承:“只要能救得清流目下危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这话说的随意,但脸色却丝毫不随意。简单话语扔出,竟给人一种指天誓日的感觉。
流光心头微动,看闻仲认真地模样,隐隐在心底有种奇异的感觉流动,却不好将那份莫名担心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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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寸步不离地守在清流身旁,蝙蝠妖累了半天,不如哪吒这般好精神,缩在角落里,睡得差点显出原形。
半梦半醒间,望见一个黑发低垂,眉目温柔的男子同闻太师再度进门,蝙蝠妖的小小眼睛蓦地瞪大起来:好一个美男子哦,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以前从来都没曾见过,漂亮漂亮。
蝙蝠妖心底大流口水,暗想我要修几辈子才能修的这般美丽的皮相呢。
正在垂涎,那男子修长地凤目忽然向着这边望过来,蝙蝠妖只觉得有一股极冷极煞的气息侵袭过来,只是却丝毫敌意都无,纯粹是这人的气质天成,所到之处,都会让周遭妖物感受这种逼人煞气。蝙蝠妖皱起了眉头,忽然想通了什么,忍不住惊跳起来:“你……你是……”
正要说话,头忽然一疼,却是哪吒伸出手,打在他头顶,又道:“叫什么叫,别吵到清流!”一副凶狠霸道模样。
蝙蝠妖指着眼前的流光,没了声音。
其实哪吒也正纳闷,这突如其来的黑衣男子究竟何人,可心底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敌视感觉,让他开不了这个询问的口。
幸亏还有闻仲。
“哪吒,”闻仲恢复了原来那种波澜不惊甚至带一丝丝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我跟这位……哥哥,要帮清流驱除身上邪气,你能不能守在门口?”
哪吒大怒:“为什么又是我守门,我是专业守门的么?”又恨,“这男人是谁?”
闻仲赶紧陪笑:“若是功成,清流醒来,你必定是第一大功。这人么,是你清流哥哥的相识,来帮助我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