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抚摸着他的头发,刚元神恢复的身体很是**,五根手指,划过哪吒幼弱的背,觉察他浅淡呼吸,心头有种莫名感觉。
我这承诺,能顶多久。
不离开,是怎样一种才叫不离开?哪吒,我也真的想。
天长地久不离开。
我睁着眼睛。
望着帐顶,风从窗户上吹入。
灯光灭。
月牙地清辉淡淡映入。
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睡着。
在梦里,依旧做着降妖伏魔的勾当。
天雷破之下。
顿时伏尸遍地,但有两个妖魔逃逸而出,我大怒之下,使出斩妖剑,将他们头颅砍下,扔在地面,兀自觉得不解气,于是伸脚去踩。
一脚一脚踩下去,那两个头颅发出破裂声响,面目全非,血和着其他东西飞溅出来。
好恐怖,我的心底忽然掠过一丝惧怕之意,盯着那两个头颅,却隐约觉得妖魔未死,于是仍旧机械地踩着。
我在哪吒的叫声里惊醒过来。
睁开眼,是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我问:“清流,你做了噩梦。”
我一愣,不由自主咽下一口气,心神未定,不知所措。
哪吒伸手,摸过我的额头:“看!”他伸手给我看,那胖乎乎地小手上,全是冷冷的汗。
我抬起袖子,自己摸了摸脸上的汗滴,颇为不自在。
“我……做了噩梦。”
我诺诺地,恍然。
幸亏只是噩梦。
门口人影一晃,我抬头看,进门的却是闻仲,而他身后,站着蝙蝠妖,缩手缩脚在门边。
乍一碰面,我便觉得闻仲身上有什么已经不同。
仔细抬眼看,心中通明:他已经开了天眼。
怪不得那蝙蝠妖一见我醒来,即刻自觉地去通知闻仲,八成是被闻仲看出原身,所以才不甘不愿却又不敢违抗地听了他指挥,即刻通知他我醒来这消息。
“清流,感觉怎样?”还未说话,闻仲温和脸上已经露出笑容。
我真是佩服闻仲,这时候竟还能笑得出来。
果然是有慧根,此时此刻,也无所谓硬挺下去,我岂非真要开口叫他一声:闻仲道友。
我张了张嘴,却仍旧黯然低头。
他虽然已经开了天眼,但是,装哑巴装习惯了,再开口总有点心理障碍。
于是我仍旧保持沉默。
“不说话也罢了,只要看你醒过来,能用眼睛瞪我也是好的。”
他笑嘻嘻的,走到床边上,伸手自然而然地向着我额间撩过来。
我的头一歪躲开他的手,他也不以为意,自己缩回手,不露痕迹的样子,似乎那只手只是伸出来拍苍蝇的。
“啊对了,”闻仲坐定床边上,跟忽然想起什么来似地说,“真是奇怪,这件事情我不知能不能告诉你。”
我眨眼,望着他,示意他讲。
他看着我,又看看哪吒,最后说:“我方才接到消息,说是有个伯邑考模样地年青人清晨入城。
据说是要找清流……但是后来,却被人看到他被一群宫人簇拥着往皇宫地方向去了。
我地人竟晚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