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脱手斩得小楼兰(二)()
吕布微一颔首道:“好。”
重新把这棺木放进坟里填了土,又弄了几块草皮培上,只要过上几天,便了无痕迹了。吕布领着一行人,仍是绕过横车镇,兜了一个大圈回到蕲春,这时已是鸡啼时分,吕奉先回帐却没有憩下。
只因许坚把帐目理清爽,正等吕奉先这主官回来,一一上报,吕布前世就是丁原手下主薄,深知行伍之中无细事,也就耐着『性』子听许坚一条条报了上来,直至诸事定下,天『色』依稀已是清晨日出。只听街上倒夜香的,卖面食的,溜狗的,夹杂着正月里小孩儿的嬉闹声,只因这一夜全无半件扰民纷争,百姓那里去理会这城头已换了大旗?
倒是城中十来户富人,推了三五代表来府衙求见。这时便有士兵来报,城外有菜农行商入城,已然排了长龙大队,吕布笑道:“不收城门费,许进不许出便是。”不许进当然不行,这样不出一日,这些进不了城的百姓四处流传,蕲春易主的消息就会散发开了,教吕布之后如何取和州?
那些豪富人家的来人,自有许坚前去应付,须知其时征战,如军队要长驻某地,自会约束军士,以免长期驻扎之下引起民愤。那些个富豪家族见吕布骑军秋毫无犯,想必以为要长驻此城,所以便来笼络关系,以图一些方便。却哪里知道吕布心头,早已全然系在和州之战上面了!
吕布回头想唤张川,只听有细细呼吸声响起,转头却见穆桂英已倚在墙上,不知何时已睡得香甜。张川连忙过去叫醒她,吕布笑着打发她去休息,穆桂英有点不好意思,吕布却道:“莫要做女儿状,军旅之中本不是如水女子应处的地方,我允你留在营中,便是因为你虽是巾帼,却豪迈不让须眉,拿出你的彪悍之气来,若你要做这般怀抱琵琶半掩面的作派,那你还是速速离去罢了。”
穆桂英神『色』一凛,抱拳道:“属下遵命!”便鼓着腮帮子自去休息了。
吕布对刘破虏道:“你也去睡一会吧,文和,你去传李颜和岳风过来。”侍得都走了,吕布才对张川道:“张郎,可知我留下你何事?”这个时代,称男子为郎,便相当于一种朋友之间的关系,或是说,不存在上下级的概念。
张川听吕布这么唤他,便答道:“如是川所须知之事,大人自会吩咐川;若非川应知之事,川不敢妄加猜测。”
吕布点了点头道:“我们挖的那个藏宝洞,本是为了起兵所用,一旦用到,必不可能一件件地从那曲折石价搬出。如和州战事不利,或有必要起出里面的东西来用,到时此事便由你主持。你记住,那坟头往东第九个坟,挖下去,也能找到同样一条石价,里面也有个山洞,但里面除了害人『性』命的机关,再无一物,你进去后行到最西边的房间,开启机关,便会移开道石门,里面是十二万两白银,转动机关,北面那面墙就会塌下,便有一道可供三马并驰的青石砖道,出了甬道,那石门厚三尺,只能由里向外开,之后如要走水路,向西不到一里就是山脚下小河,放舟直下可入淮水。你可明白?”说着便教了张川解除机关的一连串手法,如许文和在这里听到,必会活活吓昏,因为吕布教他的法子,简直无异送死。
张川抱拳道:“属下明白。”
“很好,你这几天,理会一下许文和常到哪去。”吕布冷冷地吩咐道。
本来他不是如此心细如发的人,吕奉先自负天下第一,如何肯干这种勾心斗角的勾当?但奈何他前世被宋宪他们出卖致死。是以他今世便多存了个心眼,这许文和如是细作,不论身后是何方神圣,林仁肇也好,李煜也好,宋军也好,吕布便要教他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并且和州之战,此时已然万事皆备,只欠东风了,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吕奉先宁可被刺客背后捅上一刀,也不愿出了『奸』细走漏了风声。只因这世上能刺杀他吕奉先的人,怕是没有几人,但走漏风声的『奸』细,却就防不胜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