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没有着急问王九，而是慢悠悠的看向打更人。
不得不说，武道入品就是硬气，那手指头比老乞丐等人坚硬多了，此时虽然在流血，却并没有血肉模糊，而且打更人面容虽然有冷汗，却并不是太多。
从头到尾更是一声没吭。
苏尘也不在意，只开口：“到你了，他们都已招供，你还不说？”
打更人沉默一会，低头：“都到了此时，郡守大人又何必明知故问……王九给了些许钱，那笔钱不少，我答应帮他做伪证。”
苏尘抬头看了一眼依旧还在绽放光华的真字：“有趣。”
那是，真话。
想了想，轻语：“和江源江淮，有关吗？”
打更人神色顿时一变。
老叟江源神色依旧没有分毫变幻，江淮神色则有些难看，却也仅仅只是难看，被针对的难看。
苏尘双眼微眯：“你是想去牢狱体验体验针对武人的刑具？还是你以为，石阳统领会为了你，来这府衙大闹一场？”
打更人沉默一会，摇头：“我不确定。”
不确定，不是不知道。
的确只是不确定，若不然……他吃饱了撑的为钱冒险做伪证，直接将王九弄死不好吗？
“真”字依旧还在弥漫淡淡光辉，既然能说出来，就，只能是真话。
苏尘看了一眼江淮两人。
随即看向王九：“他们都说了，你呢？”
“我……我说……”王九忙不迭磕头。
没有经过训练，或许有很少一部分能很硬气，却只是很少一部分，王九，不在那里面。
而按照王九所言……
真相也很简单。
王九得到了一种不算毒药的毒水，名唤“幻梦”。
幻梦必须密封，一旦通风，就会立即挥发，除非提前服用解药，不然，一旦嗅到幻梦的味道，就会立即失去所有力气任人宰割。
何谓所有力气？便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最多只能眨一眨眼睛！
八品可以免疫幻梦，八品以下，无人可挡！一旦中招，会根据修为以及体质的不同，持续一个时辰到十二个时辰不等，体质若太过孱弱的普通人，持续时间甚至会超过十二个时辰。
据说是某个江湖门派的不传之秘，一百金一瓶，实际却是，有市无价！有钱都难以买到。
王九以幻梦放倒了王家所有人，然后，挨个挨个的灌砒霜水……王小富因为太过能抗，王九的确是灌了超过半斤才将王九给毒死。
为了不露出破绽，王九是等王家人大部分都吃了东西才出的手，而路二狗……当时路二狗过去的时候，王家的人还没有死几个，只是全都横七竖八，看上去像是死了，加之王九提前藏了起来，所以路二狗才会落荒而逃。
苏尘眼眸露出些许玩味：“老乞丐和老瘸子，收买他们不至于花多少钱，可收买打更人，想来会花不少钱，加上幻梦……说说吧，钱和东西，都哪来的。”
王九身体一颤：“我……我……”
半晌说不出来。
苏尘也不急：“还想被用刑？”
王九回想到之前的可怕痛楚，无数冷汗流了下来。
没有犹豫，王九瞬间回头指着江源：“他……是他……都是他给我的……”
苏尘笑吟吟道：“两位，今日这公堂，不管愿不愿，你们却是只能进来一趟了。”
江源笑了笑，缓步走进县衙。
江淮也急忙跟着进去。
江源又抬头看着天空的字，眼眸露出了无数忌惮……之前苏尘施展文气，他竟然无法察觉到苏尘的真实修为。
而且天空的字……他，扛不住！
当然，他和完全反抗的其他人不同，他五品的修为不是摆设……可哪怕如此，按照他估计，十句话，他最多也只能说一句谎话，而作为代价，说出那句话谎话，他就会被苏尘留在半空的字震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