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纶跪在雨里,浑身都湿透了,破旧的衣服贴在身上,显出衣服下瘦骨如柴的躯干。
他机械似的抬起头,木木地看了一眼张文远,又像是用尽了力气,脖子支撑不住脑袋似的,将头埋了下去,表示自己听到了。
沈兴见状,不由地在袖子里握了握拳头,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这才道:“章纶,本官且问你,这官仓中的粮食,当真是你运出去偷卖了?”
章纶跪在地上,萎缩成一团,半晌也没动静,埋在底下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无人察觉的痛苦。
“钦差大人问你话呢!”
张文远见他半天不说话,快步走过去一把揪住章纶的衣领。
但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张文远那张谄媚的脸上却已经转变成了无比阴狠的表情。
他趁机附在章纶耳边,小声却恶毒地道:“章家一家老小全在我手里,你知道该怎么说。”
说罢,他放开章纶的衣领,又若无其事地走到沈兴身边。
“这贱骨头,就是欠收拾,沈大人,您可千万别跟这种东西一般见识。”
沈兴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却听见章纶沙哑的声音缓缓流出。
“我招……我全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