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高礼、赵正阳和备倭军两个都督,再没有其他人知道。
当初朱祁镇自己造下的孽,才催生了京都保卫战,催生了地道战。
如今,他再次造孽,却败在这地道之上,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可能就是这样……
朱正意外看了杨善一眼,摇了摇头道:“杨卿家,你还不算太蠢!可惜,跟错了人,尽错了忠!”
说完,朱正的眼神中不无惋惜!
“跟错了人?尽错了忠?!”
杨善面如死灰,眼中的神色迅速灰败了下去。
朱祁镇自知事情败露,心下大慌,却又突然想起什么。
突然!
他疯狂大笑起来,双手不断拍着,仿佛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所有人都侧目看向他,目露狐疑之色。
却见朱祁镇状若癫狂,盯着朱正语气森然道:“算你狠,不过,你的心腹大臣,你的核心势力,那些什么于谦、付士楠、赵正阳……所有!所有你的人!都已经被我处死了!”
“哈哈哈哈哈!”朱祁镇一脸病态的兴奋,疯狂地大喊道:“没了他们,你这皇位,也坐不稳!”
“别说了!别说了!”
朱祁镇话音刚落,杨善便大肆挥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以免彻底激怒朱正。
朱正无奈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朱祁镇身后乌泱泱赶来的人头,道:“他们要是死了,此时站在你身后的,难不成是鬼?”
“什么?”
朱祁镇的笑声戛然而止!
立马转头望去,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呆在原地!
在他的身后,赵正阳带着锦衣卫和禁卫军,远远地赶了过来,将整座养心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紧随着而来的,是原本应该关在雍和殿的一干大臣!
以及此时应该被他秘密处死的于谦、赵宏善、付士楠等人!
“你们……你们不是应该被控制住了吗!”朱祁镇心头大惊,像见了鬼似的指着来人,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惶恐之色。
“您……您还不明白么?这不过是陛下和他们一同演的一出戏啊!”
杨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面带怜悯地看着几乎要癫狂的朱祁镇。
如今局面浮白,所有阴谋都被摆在明面之上。
杨善千算万算,却无论他怎么落子,每一步都正好掉在朱正早就布好的陷阱里。
这局,早在朱祁镇进京的那一刻……不!早在京都保卫战时,朱正就已经全部布置妥当了!
城墙之上,假意操弓箭亲手杀朱祁镇,实际上,是不着痕迹逼着于谦亲自动手射杀朱祁镇!挑起朱祁镇对于谦等人不可磨灭的恨意!
又在朱祁镇回京之后,肆意捧杀,再次挑起朱祁镇和大臣们的嫌隙,甚至不惜代价刺杀大臣,这便是将朱祁镇彻底推向对立面!
让朱祁镇与兵部交恶,这是从根本上切断了他壮大势力的机会,让京都五营守卫军绝不会成为朱祁镇的帮凶。
而在石亨身边安插人手,预留地道让备倭军进宫藏匿,早就让人潜伏营救被抓的大臣……
这一桩桩一件件……
已经彻彻底底将朱祁镇的布局钳制死!
这样完美、这样超前、这样天衣无缝的布局……
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这盘棋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
朱祁镇猛地一个激灵。
顿时回过神来。
他就算再傻,也明白了。
自己所谓天衣无缝的布局,在朱祁钰眼里不过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