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慢慢的看着,一侧的小泥炉上正煮着一锅鹿肉汤,香气扑鼻,想来是今儿的年夜宴吃得并不愉快,这会儿是在开小灶填肚子的。
张显有些饿了,为了审犯人,他也没来得及在家吃年夜饭,天寒地冻的,饿得更快。
眼睛忍不住盯着那锅里沸腾的水汽,肚里也闹腾的厉害,只不过不敢表现,大皇子被人下毒这么大的事还没查清,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肚子饿了?
屋中一片沉默,咕嘟咕嘟的汤水香气更甚。
良久,朱正把供词放在案几上,说道:“大理寺的速度最快,可见用心了。然而,锦衣卫的速度虽慢了些许,可这口供却是巨细无遗,足见可当大事!
张显本还高兴,一听这话立马道:“陛下,臣……”
“自己看!”
朱正指指赵正阳带来的供词,皱眉道:“孙太后身居南京,与太子分离,的确是委屈,可她毕竟是太后,如此尊荣,还用不着这等龌龊手段来谋害皇家子嗣!”
大理寺审犯人,最后的线索全指向了回宫之后又被逼出去了的孙太后,可这些线索也都是无法证实的。
而锦衣卫的供词里,这事儿却是从草原来,并且事无巨细,事事有证据。
张显心不甘情不愿的请罪,朱正淡淡的道:“这不能全怪你,这些年想要废太子的折子多的数都数不过来,东宫不稳,人心浮动,有人想将太子和大皇子只见的矛盾扯到明面上来,好渔翁得利,这不是什么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