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卓越叹了口气，道：“这里的土匪也是活该，其他地方的土匪，要么是迫于生计、官 逼民反，不得不落草为寇。”
“可这一带的土匪，本来也是苦命的人，若是如此，咱们也能给他们留一条命，可这两年陛下理政，日子都好过起来，这些人若是好好过日子也是能活下去的。”
“但他们却不思悔改，依傍着这条马路，笃定了南来北往的商旅都要从此经过，便起了贪心，拦路抢劫，做起了山大王，这种人，自然不能留。”
张卓越说的情况，在各地都有出现。
甚至还有一些土匪，是给当地的官员送了银子，以求官衙不出兵，官府也用牺牲百姓平安来换取这些不义之财。
正是因为这样，这一次扫黑除恶都没有要当地的官府负责，而是直接由兵部带头，用朝廷的军队来剿匪。
赵正阳的锦衣卫也出了不少力，他们刺探情报，将这里的民情和匪情都磨了个底儿朝天，知道这里早就已经民怨沸腾，更是将九寨的情况摸得透透的，有多少人，有多少武器，这些情报都由锦衣卫提供给了兵部，让他们早早就针对九寨做了对策。
李为赧冷哼一声：“穷山恶水出刁民！”
“陛下震怒，即便是这些土匪还有心悔过，也没机会了，待会儿你可不要手下留情，其他各处的兄弟们可都看着咱们呢，总不能让他们那几支抢了先。”
张卓越点点头，一脸自信道：“我这一手阔刀，砍他十七八个人头不在话下。”
李为赧笑了笑，还想闲聊几句，突然脸色一变，二人四目相对，顿时警惕起来。
果然，两边山头上突然涌出一大票人，个个手持刀剑，零星还站着十来个弓箭手。
李为赧眯着眼看去，只见逆光处为首有一魁梧人影站了出来。
那人影大声喝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土匪！
李为赧和张卓越眼中同时闪过一抹精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李为赧故意摆出一副慌了神的样子，张卓越则是装得一副战战兢兢的，打着哆嗦，拱手道：“诸位大爷好汉，我们只是过路的商人，小本买卖，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方便？那没问题！”
为首的土匪粗着嗓子道：“只要你们银子使得够，啥方便都行！一辆车一百两银子，你数数有多少辆车，再将银子给爷爷我送上来，我立马给你们行方便，我还让兄弟们护送你们出了这条路，要知道，这条路上可不光是有咱们九寨的人。”
这算是保护费。
“一百两银子一辆车？”
张卓越立马叫嚷起来：“咱们小本买卖，一辆车的货也赚不到几两银子啊，大老爷，您这是要咱的命啊。”
“要钱还是要命，那是你们的事，到了咱们九寨的地方，就没人能不孝敬咱们的。我劝你少废话，赶紧拿银子出来，不然断要叫你们知道我九寨不是好惹的。”
“你们是九寨的？”
李为赧心中窃喜，今天不把你们一网打尽了自己就不姓李，赶忙瞪大眼睛道：“早就听说你们的大名了，你们当家的可在？九位山柱可在？”
当家的赵乾虎是个逃兵，当年京都保卫战，他以为大明必亡，在大伙儿拼死拼活的时候装死逃出了京城，到了这里落草为寇，他手底下有九位山柱，这九位山柱皆是有一身功夫的，他们是在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江洋大盗，都被吸引到了九寨，那是决计要杀的。
“哈哈，就说这天底下哪里还有人不知道咱们九寨的威名。”
那喊话的人哈哈一笑，指着身边道：“看好了，我旁边这位就是咱们当家的，镇山虎赵乾虎！至于九位山柱，今儿有八位在此，咱们江爷今儿起晚了，留在寨子里守着呢。可惜了你们这里头没几个美娇娘，不然咱们几位爷今儿又能当新郎了。”
“秦爷，我不挑男女的！没有那美娇娘，有个白净的小男儿也不错啊！我瞧着马背上那个就不错！”周围有人接话。
山头顿时一阵哄笑，很显然这位不挑美娇娘的汉子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以往也肯定发生过强抢民男的事儿。
李为赧坐在马背上，暗骂一声晦气。
张卓越戏谑地看他一眼，悄声道：“没想到你还有这姿色……”
“滚……”
两人手底下的小动作没被山上的人瞧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