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考虑的,远不止眼前这点事。
湖广挨着黔洲。
再往西边去点便是苗蛮之地,那些人本就蠢蠢欲动,时不时的就想起兵造反,再加上白莲教从中作梗,这些年没少惹事。
湖广的百姓是内要应对缺粮,外要应对苗蛮和白莲教,这段时间过得那叫一个苦不堪言,民心浮动,稍有不慎就要搞出大乱子。
好在章伦一上位,便将所有精力放在了治理民生上,好不容易将百姓浮动的民心也安抚下来。
要是番薯的事不能解决,势必会再次人心惶惶,并且这次影响的,可是整个天下。到时候,就是天王老子,也按不住那些挨饿的人暴动造反啊。
所以,为今之计,不光是要解决眼下的问题,还要防止其他地方出现同样的问题。
只有上报京都,这事儿才有可能想到办法。
章伦说罢,不再顾虑付士楠的焦急,一边派人前去写信通知皇上,一边派人去寻当地最有名的老农。
有道是术业有专攻,他这个做官的虽然精通四书五经,可这农活还是得在地里干了几十年的老一辈来,才有可能得到解决的方法。
与其在这里哭天喊地,不如赶紧想办法解决,死马当活马医,好歹也是尽力了。
付士楠一下子焉了,透心凉,脊背也一阵发寒,茫然无措地跌坐在地,望着地上那一堆发霉的番薯,欲哭无泪。
所有人都如丧考妣,只觉得天雷滚滚,几乎就是天都要塌下来。
气氛再一次紧张起来。
湖广上空的阴云,仿佛比之前更加浓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