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只要自己不说，林太初就找不到上级的线索，就算自己被抓，计划也能继续下去。
林太初蹲下身，看着苏明远：“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了？”
“这艘船的船板上刻着特殊的记号，应该是你们组织的标志，只要我把船扣下来，顺着这个记号查，迟早能找到你的上级。”
“而且，周御医还在京城，他已经被通缉了，只要抓到他，不愁问不出线索。”
苏明远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林太初连船板上的记号都注意到了。那记号是他们组织内部的标志，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林太初居然能发现，这让他心里有些发慌。
“就算你查到又怎么样？”苏明远还在嘴硬，“上级的手段比我高明得多，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等他的计划成功了，整个京城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下，到时候你和国王都得死！”
“是吗？”林太初冷笑一声，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我特制的吐真剂，服用后，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会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你要是主动交代，还能少受点罪，要是非要逼我用这个，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苏明远当然知道吐真剂的厉害，他以前也用过类似的药物，知道一旦服用，就再也藏不住秘密了。他的额头渗出冷汗，眼神开始动摇。
林太初看出了他的犹豫，继续说道：“你勾结周御医，谋害城主，私藏兵器，培养毒兽，每一条都是死罪。”
“要是你能交代出上级的线索，我可以向国王求情，给你留个全尸，也让你的家人能得到善待。要是你执意不说，不仅你自己要受尽折磨而死，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提到家人，苏明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虽然心狠手辣，但对远在乡下的妻儿还是有感情的。他知道国王的手段，要是自己不配合，家人肯定会被连累。
“我……我说。”苏明远的声音变得沙哑。
“我的上级是太医院的院判，姓郑，郑修远。这艘船是要去京城外的一个秘密据点，那里是他的老巢，藏着很多剧毒和兵器，他打算等风声过了，就用那些毒控制朝廷的官员。”
林太初心里一惊，没想到上级居然是太医院的院判，难怪周御医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帮苏明远。“郑修远的具体计划是什么？他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他打算在三个月后的万寿节上，给国王献寿礼的时候，在寿礼里下毒，先控制国王，然后再用毒控制其他官员。”
苏明远接着说，“那些毒都是我帮他炼制的，他答应我，等事成之后，让我当太医院的院正。”
林太初点了点头，又问了秘密据点的具体位置和郑修远的其他手下信息。苏明远不敢再隐瞒，把知道的都交代了出来。
旁边的灰衣汉子见苏明远全招了，知道自己也跑不了了，干脆从船上跳了下来，跪在地上求饶：“我投降！我也是被逼的，苏明远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我才帮他做事的！”
林太初让王小虎把苏明远和灰衣汉子都绑起来，然后检查了小船。船上果然藏着不少剧毒的药材和几捆兵器，船板上刻着一个特殊的“郑”字记号，和苏明远说的一致。
“王小虎，你先把他们押回清河镇，交给张大人看管，严加审讯，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线索。”
林太初说，“我现在就去京城，把这件事告诉李总管和国王，要是晚了，郑修远的计划就来不及阻止了。”
王小虎点头：“放心吧，我会看好他们的。你路上小心，要是遇到郑修远的人，别硬拼。”
林太初嗯了一声，从船上拿出几匹快马的马牌——这是苏明远准备的，用来在沿途驿站换马。
他骑上灰衣汉子的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太初骑在马上，手里攥着从苏明远那里问出的密信，心里越想越沉。郑修远是太医院院判，在宫里待了二十多年，论资历，太医院里没几个人能比得过他。
论人脉，朝中不少官员的家眷生病都是他亲自诊治，连几位贵妃都得卖他几分面子。更别说他还管着太医院的药材采购和御医任免，手里攥着不少人的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