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初笑了笑，他其实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他拿出之前从幽冥教缴获的禁术手抄本，翻了起来。
墨尘子说他的尸傀术最初是为了让死者“活”着陪在亲人身边，或许这些禁术里，也有可以改良的地方，能用来救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太初忙着处理疗仙医馆和其他门派的合作事宜，还抽空去了一趟凌霄宗，给之前感染病毒的弟子复查。确认他们都彻底康复后，才放心下来。
一个月后，林太初带着药材和丹药去药园。刚走进园子，就看到墨尘子正在给药材浇水，动作熟练，园子里的药材长得比之前更茂盛了。
“你打理得不错。”
墨尘子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这些药材都是好东西，不能怠慢。我在山洞里修炼了一个月，魂魄稳固了不少，这都多亏了你的凝神丹。”
他指向旁边的竹屋，“我煮了茶，你尝尝。”
两人坐在竹屋前喝茶，墨尘子主动说起了尸傀术的原理：“其实尸傀术的核心是用灵气滋养肉身，让肉身不腐。”
“之前幽冥教教主用的方法不对，用了有毒的药材，才把人炼成了丧尸。要是用灵气和滋补的药材，就能保留死者的部分记忆，不会害人。”
林太初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这术法可以改良用来救人？”
“可以。”墨尘子点头，“比如有人战死，尸体完好，用改良后的尸傀术，就能让他保留生前的记忆，陪在亲人身边，只是不能像活人一样吃饭睡觉，也没有生老病死。”
他顿了顿，“但这术法有个缺点，需要消耗大量的灵气和稀有药材，而且死者的魂魄必须还在，要是魂魄散了，就没用了。”
林太初心里有了个想法，江湖上每天都有很多人战死，要是能改良这种术法，就能让很多家庭团聚。“你能把改良的方法告诉我吗？”
墨尘子没犹豫，从怀里掏出一本手抄本：“这是我改良后的尸傀术心法，你拿去看看。要是有不懂的地方，下次再来问我。”
林太初接过手抄本，心里满是感激。他没想到墨尘子会这么坦诚，看来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离开药园的时候，林太初回头看了一眼，墨尘子正在园子里修剪药材，阳光洒在他身上，金色的甲胄不再显得阴冷，反而多了几分温暖。
林太初握着那本手抄本，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墨尘子开篇就详细写了改良后尸傀术的核心要求，和他之前口述的相差无几，都是以精纯灵气滋养肉身，辅以滋补药材锁住魂魄。
可往下翻了几页，林太初的眉头就慢慢皱了起来。
手抄本里明确写着，施展术法的第一步，就是要施术者以自身灵气为引，强行将散而未绝的魂魄拉回肉身。
这一步对灵气的纯度和总量要求极高，标注的最低标准是“化境初期”。林太初现在的实力刚到“御气巅峰”，离化境还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连最基础的引魂都做不到。
他接着往下看，后面的药材清单更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除了九品莲台、千年人参这种他药园里仅存的天材地宝，还需要“龙涎草”“凤栖木”这种只在古籍里见过的珍品。
这药材根本无处可寻。
就算能找到这些药材，维持肉身不腐和魂魄稳定，每月都要消耗一株百年份的凝神草和半斤深海珍珠粉，这等消耗，就算把疗仙医馆和百草堂的家底加起来，也撑不过三个月。
林太初把手抄本合起来，靠在竹屋的柱子上沉默了。
墨尘子没说假话，这术法确实能让死者保留记忆陪在亲人身边，但这条件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甚至可以说，整个江湖能满足条件的施术者不超过三个。
他之前想的用这术法救人，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空想。
“这术法的门槛，比我想的要高太多。”林太初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他不是没见过高门槛的术法，但像这样既要求实力又耗损天材地宝的，还是头一次。
墨尘子当年能施展，一是因为他本身实力达到了化境巅峰，二是因为三百年前的灵气比现在浓郁，稀有药材也比现在容易获取。
放到现在，就算是墨尘子本人，想再施展一次也得掂量掂量。
他把手抄本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贴身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