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向晚淡淡一笑道:“翰林书院桃李满天下,出入那里的学生非富即贵,那少年公子嘛……”
碧菊转了转眼睛道:“小姐,那裴康莫不是来救新月小姐的?他与新月小姐既有同窗之谊,又有男女之情,定是不能容忍新月小姐受那禁闭之苦。”
曲向晚笑道:“你如何知道她们有男女之情的?”
碧菊嘻嘻一笑道:“奴婢以前听人说,若是男子一直盯着一个女子看,那便是欢喜,那日奴婢瞧着那裴康一直盯着二小姐,是以得出这个结论。”
曲向晚觉着好笑,但心思一动扬唇道:“小皇子一事非同小可,只要来人不是愚蠢之人,便知此时曲新月是万万放不得的。”
碧菊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
*
正厅。
如玉佳公子锦衣华贵,样貌堂堂,端坐首座道:“大人,翁主的身子可好了些?”
曲衡之愣住了,万没料到首座之人会问及曲向晚,慌忙道:“回殿下,已经好些了
。”“呵呵,既然如此,本殿倒是不需此行了。”说罢起身。
曲衡之心思不定慌忙道:“霄殿下恕罪,翁主自重伤以后便得了嗜睡的毛病,待臣命人去将她唤来,怎好让殿下亲自前去……”
“哎,不必了。”任凌霄打断曲衡之的话,唇角一抬道:“久闻翁主大名,本殿下已迫不及待想要见上一见了,走吧。”
曲衡之脸色变幻,任凌霄这般说出口,明里看去是推崇,实则讥讽意味更浓,只是他实在不明白,曲向晚又是如何惹上任凌霄的?曲向晚靠在临水美人靠上,随手抓了些鱼食撒入碧水汀绿的莲池,夏日的风好似裹了厚厚一层棉帐,总觉不清透,这天气,没的便多了些懒散,曲向晚趴在栏杆上微微闭目,睡意微醺。
任凌霄远远的便看到这样一幕,那女子宁和自若,慵慵懒懒,若湖中一朵清丽的睡莲,平白令人起了几分遐思。
裴康眯起眼睛靠近任凌霄道:“那个便是新封的兰慧翁主,曲向晚。”
任凌霄道:“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裴康冷冷笑道:“庸脂俗粉而已,比起新月来总是少些明朗了。”
任凌霄淡淡道:“世上有几人能与新月比?”说罢率先举步向前走去。
裴康微微蹙眉,回头看了一眼随侍道:“齐蒙呢?”
那小厮立刻道:“少爷,齐蒙公子去小解了。”
裴康不再多言,向前走去。
曲向晚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栏杆,那眸光虽是望着池内的游鱼,一双眸子确深沉如渊,在她身侧是一个莲花小碗,碗内盛放着的东西散发淡淡的清香,细细一闻竟是熏肌香的香料。
而她不实向池中撒的,竟然是这名贵的香料!
香料引得游鱼竞相来食,曲向晚眼底的幽暗却渐渐沉凝,直到身后的脚步声传来,碧菊小声道:“小姐……”曲向晚懒懒回眸,任凌霄一眼看到那双雾霭蒙蒙若隔了千山万水的氤氲水眸,清凉凉向他看来,让他瞬间如置江南溪水中,虽凉却不刺骨,让他骤觉惊艳
。
然再看去,那张美玉般的面颊上却有一条可怖的疤痕,生生破坏了原本的美貌,瞬间美感全无!
任凌霄自己都不曾发觉眼底滑过的惋惜之色,转而回过神来,朗声一笑道:“翁主好雅兴。”
曲向晚微微一怔,盈盈起身道:“臣女无知,不知公子……”
赶来的曲衡之道:“向晚,还不与霄殿下请安。”
曲向晚好似恍然大悟,怔了怔道:“臣女无知,请殿下饶恕不知之罪。”
任凌霄不说请起任由曲向晚半蹲着身子,只笑道:“游鱼闲趣,翁主过的倒是逍遥啊……”
曲向晚淡淡道:“伤重难养,缠绵病榻,这般逍遥,不要也罢……”
任凌霄随手捻起那碗中鱼食洒落池中,声音骤然压沉:“曲向晚你可知罪!?”
突来的问罪让曲衡之怔了怔,下意识的望向曲向晚。
曲向晚淡淡一笑道:“回殿下,臣女不知何罪之有。”
任凌霄眸光陡然沉凝:“陷害小皇子,诬陷亲姐妹,更是欺瞒圣上,你倒掩藏的深!”
曲向晚唇角抬起一抹凉凉的弧度道:“殿下这般想臣女也没有办法。”
任凌霄惊怒:“你好大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