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当时说这句话时,她心中有一丝丝的不舒服,恼怒之下便再也再未曾去过云王府,但需知这种传言,会令天下人觉着她居心不轨,要引民愤的!
“百姓最是善良,如何能容忍你动云王?宰相府这几日收了许多鸡蛋,青菜,据说存够过冬的了,你却不知?”薛广华顺势靠在她的长椅上,很是不客气的喝着她的酸梅汁,吃着她的风腌果子狸。
曲向晚脸色变幻,随手拍掉他伸向水晶葡萄的爪子道:“这个消息并不是我传出去的。”
薛广华一手搭在椅背,托着下巴道:“谁是真凶不是最着紧的,着紧的是平民愤。”
曲向晚冷着脸道:“我非官非商,拿什么来平民愤!?”
薛广华淡淡吐出两个字:“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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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的到来使得瘟疫的盛行,一时帝都城人心惶惶,却苦无良药。
皇上诏令众御医,强令尽快研究治疗瘟疫的有效方子,然日复一日,没有一个可行的药方出现,疫病却如一块巨大的阴云,笼罩在帝都城上空。
所有人皆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曲向晚以面巾遮住口鼻,大街弥漫着浓郁的焚烧艾草的味道,压抑难闻,市肆萧条,不复往昔繁盛,行人匆匆,不敢多做停驻。
薛广华遮了面,向前走了几步跨国一处新挖的坑,里面注满了煮沸的酒,还参杂着焚烧过的纸符。
他伸过手来,曲向晚一怔,本想自己一步跨过去,奈何这新坑宽大了些,无奈之下不得不将手搭在他掌心,他用力将她扯了过去,曲向晚一个不稳,已然撞到他怀里,而后反射性的跳开。
许是薛大少觉着这委实不算什么令人心惊胆跳的风流事,丝毫不在意,倒显得曲向晚大惊小怪了。
曲向晚一想此人风流韵事极多,这若是都算过火的话,他薛大少想必早跳黄河了,是以微惊的心瞬间平静似水
。
曲向晚蹙眉道:“仅靠这些东西能有用的话,年年瘟疫也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薛广华摇了摇玉扇道:“第一批流民中便有患有瘟疫的,虽朝廷扣压下来,并当机立断活埋,谁料一场大雨,将埋的极深的流民给冲了出来。”
曲向晚心道朝廷的手段好生毒辣,人未死,竟生生给活埋了!
“何样的雨能将人给冲出来?”曲向晚四顾周围,淡淡道。
薛广华叹息道:“那被埋的人中还有个美人儿,可惜了!”
曲向晚嘲弄道:“薛少爷看来并非如外界传闻呢,风流艳事之余,还有心思为朝廷之事头疼。”
薛广华笑的浪荡:“最让我头疼的,是你。”
曲向晚冷笑道:“你到是会为朝廷想办法,平民愤是小,为朝廷解决麻烦才是大,薛少爷算盘打的好精明。”
薛广华笑嘻嘻道:“其实,我本良人”
曲向晚心想:良人你个头啊!
然医者父母心,曲向晚既然知道此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民愤平了,谁来替她平云王的怒气……
且,她既然出手,必定要让自己得到最大利益,师父说,金钱和善心,两者不冲突。
“药方我有,但我要亲手交给皇上。”曲向晚挑眉一笑道:“薛少爷没有意见吧?”
*
三日后,圣旨下达宰相府,诏曲向晚入宫觐见。
曲向晚着份霞锦绶藕丝缎裙,外罩绣纹罗纱,鬓发斜插一对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面敷薄妆,却真真可人。
碧菊道:“小姐真是好看,此番宫中的美人也不及
。”
曲向晚正色道:“此番入宫凶险,你若再乱说话,我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碧吐吐舌头闭嘴。
皇帝的心思才是最难测的,曲向晚一路被引至御花园,亭台楼阁,奇花异草,不胜枚举,曲向晚并无欣赏的心情。
那引路的正是皇上的近侍朱公公,神态很是和善,笑米米道:“皇上正在芳若亭下棋,五小姐不必紧张。”
曲向晚微微一笑道:“多谢公公宽慰。”
远远的便听到一声郎笑,中气十足,确自有一番威严之气,敢于在这里这般笑的,也只有当今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