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一直无法理解母亲当初的所作所为,可是现在,他突然之间似有了然,爱情,真的会让人丧失理智和判断,就比如现在的他,正揪心揪肺的想念着某个人
。
他曾经有过很多的女人,哪一个女人也没让他有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留恋,可是此时的他,却在极尽自虐的想念着,那种想念像针芒一般刺进自己的脑海和皮肉,带来切肤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耀武扬威。
他紧抿着嘴唇,神色之中突然露出一丝阴厉,然后将车停在了她所住小区的门口。
几乎是好不退缩的,他快步的下车朝着楼梯口走去,虽然那个窗子是黑暗的,他想她会不会是睡了,心里灼灼的有些不安,或者说,没有回来?!
他气喘吁吁的上了三楼,按下了门铃,可是却不见有人来开门,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她真的还没回来?!该死!她去了哪里?!
他点起一支烟,带着烦躁的情绪开始等待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可他却是怎么都不愿意让自己离开。
天气很冷,冷的他的身子不由得发抖,他觉得夹着烟的动作都有些僵硬了,但是他仍然没有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那一夜,如此漫长,漫长到他以为他会在那种等待中白了头发,生命垂危,可是最后的最后,天色微凉,她,莫清诚,终于回来了!
莫清诚看到门口的於皓南也是有些微微的发怔,料不到他竟然敢来找她,还是在她的家门口。
但只是片刻她便恢复了安定,安晓彤这次真的猜错了,即使现在的於皓南已经不是以前的於皓南,他依然是神通广大的於皓南。
看着於皓南有点发紫的嘴唇和因为长期蹲坐裤子的膝盖处微微的隆起,她觉得眼睛有点微涩,再看看旁边的一堆烟头,她更是皱了皱眉,莫不是这个男人在这里等了一夜?!
昨天,她是想过要拒绝於皓南的宴请,但是真的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可是李玄清竟然在那时找到了她,她心里有太多的疑问需要问明李玄清,所以她是必须离开的。
撇开这些疑问不说,她和李玄清毕竟是相识一场,帮过自己很多的忙,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因为一个她本就不想参加的宴会而不去见他的。
虽然昨天到最后,她并没有得到什么和自己有用的信息,但是李玄清的那一番陈述,还是让她有些吃惊的
。
昨天,她上了车后李玄清很快就跟上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了一家咖啡厅,莫清诚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两年不见李玄清,而且自己还是以一个已死之人再次面对过去的人,那种感觉真的是微秒的。
李玄清穿着黑色的长风衣,这让莫清诚不禁想起当年在渥太华的时候看到的李玄清,只不过现在的李玄清比当年要成熟稳重了许多,眉头微蹙,下巴上有青色的胡渣,整个人都沧桑了许多,莫清诚知道,李玄清必定是经历了什么。
“老李,快坐吧,给你点了杯黑咖,不介意吧!”莫清诚仍然熟稔的和他打着招呼,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经常见面的朋友,疏离和淡漠都不存在,李玄清唇角微微勾起,随即在莫清诚的对面坐了下来。
“清诚,这两年过的好么?一直想去找你,但是事情太多……”李玄清端起黑咖喝了一口,神情淡淡的说道。
莫清诚听了不免有些好奇,听李玄清的口气,似乎是知道自己还没死,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莫清诚抿着唇,微微一笑,“老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李玄清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用他本就深邃明亮的眼睛看了一眼莫清诚,莫清诚陡然觉得,那个眼神之中包涵的情绪太多,可她又不敢确定是哪一种情绪,末了,李玄清才声音悠悠的道,“我只知道你没死,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莫清诚显然不信,“你如果什么都不知道,那为什么那么肯定我没死,就连於皓南都相信我死了,你怎么会觉得我没死?!”
“呵呵。”李玄清放下黑咖看了莫清诚一眼,低声道,“关心则乱,於皓南太在乎你了,在乎的忘记了自己,所以他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和自责里无法走出,自然是发现不了端倪……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