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他却苦涩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居然期望这小子能接下完整的传承，真是老糊涂，想太多了。
心法悟性不同于修炼者的实力。如果悟性不足，踏破轮回的强者，也不见得能在短短时间内，将完整的心法悟透。
”我已经尽力了，这份传承到底是能传下去，还是自此被时间遗忘，便要看你了。“
又是三天过去了。
忽然，何清眼皮微抖，然后睁开了眼睛。
一片清明，很干净。
老者负着手，站在远处。他的身形已经变淡了很多，若非他周围的空间还在扭曲，折射出一道轮廓，否则他几乎要不可见了。
但在此刻，他却没有惊讶的表情，而是神色一片凝重与震撼。
这三天，他感知到了这个年轻人的神魂波动，亲眼见证了他的神识如何突破极限，展现出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他意识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此人。
何清有些艰难地站起了身，活动了下，骨头一阵噼里啪啦脆响。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脑子的肃杀气息抹去，恢复了平静。
“看完了？”老者淡笑着问道。
“嗯。”
“感觉如何？”
何清想了想，“我觉得很好，多谢前辈。”
“哈哈....好...好啊！”
于是，老者开始淡淡地笑起来，紧接着开始止不住地大小，两行浊泪从眼中流淌而出，眼神中满是欣慰。
三天前，他连想都不敢想，这个年轻人居然真的将完整的心法传承了下来。
如今，他看到了，心中却少了几分惊讶，而是多了几分感慨。
“没想到啊，老朽有朝一日居然能得见传说中的碎神体，难怪，难怪啊...”
何清眼神骤凝，但很快便敛去。
但在他心里，却依然掀起滔天骇浪。
这还是除却风瑶以外，第一个认得出碎神体的存在。
“碎神体？”何清面色迷惘，心中却翻起了滔天骇浪。
他觉得此人知道很多，心中不免微微一动，想知道更多东西。
老者却是深深看了何清一眼，淡淡地摇了摇头，不想对其谈及太深。
”出去吧，既然你与我有缘，这点小礼物也算是也算是我的心意。“
“带着真正的神陨心法，将其发扬光大吧。”
何清微微一怔，见他不回答，还是不禁有些失望。
接着，他却是认真地看着这位老者，看着这位古代的传奇人物，说道：“前辈，你真的不能走出这片空间吗？”
在血渊中经历这么多，他知道那些诡异的血雾已经将一切生灵同化，一旦接触到外界的事物，那些生灵便要溃散。
但他依旧不甘心，如此强大的生灵，如果横空出世，必将在大陆上引起滔天波澜，甚至能成为学院的大助力。
难道那种同化的力量，连踏破轮回的至高强者都能侵蚀？
老者却是摇了摇头，“孩子，不要想太多。我不属于这个时代，也不想再回去。“
“为什么？”何清皱眉。
老者淡笑着摇头，没有说话。
另一道声音，却是从这片空间中缓缓响起。
这道声音很淡漠，很随意，却透露着隐隐的恐怖气息。
“因为他神魂根基早已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与外界的天地不容，马上就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