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神色当即一紧,说道:“大侠...不知有何吩咐?”
“车厢内的九幽蚀骨散,是你放的?”
这般说着,霍白取出了一片麻布,上边还残留了极少量的白色粉末。
何清神色当即一变,若是说先前酒家下的毒,精通草药的他瞬间便闻了出来。可是这白色粉末,他是真的完全没有发现!
这让他的面色再次冰寒起来。
“大侠饶命!”
没想到的是,这位马夫脸色顿时灰暗,哭着跪了下来。
“说。”
霍白平淡说道。
他能感觉到,这位马夫是彻彻底底的普通人,甚至没有开脉,那么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马夫带着哭腔,道:“先前有人给我服了毒药,然后布置了这些...九幽蚀骨散,让我如此操作。他说如果我不能带着你们的尸体回去,就要杀掉我全家!”
“是谁指使你的?”何清问道。
马夫跪着爬到何清身边,眼泪横流,说道:“我也不清楚,是个官府模样打扮的人,你若能帮我解了这药,我带你回去找他!”
这般说着,他便要拉何清的衣袖,以最卑微的姿态乞求。
忽然,霍白屈指一弹,一道猛烈的劲风暴射而出,袭向马夫的脖颈。
嘭地一声闷响,接着又传来一阵骨裂声,马夫身体一僵,便倒在了泥土地上,没了气息。
何清微微皱眉,再次看向霍白。
霍白没有解释什么,而是伸手掰开马夫右手的指缝,取出了一根极细的黑针。
何清眼神一凝,没再说什么。
“我相信他是被逼迫的。”霍白举起这跟针仔细看了看,说道。
他生长在这片土地,见过很多奇特的杀人手段,这种借助凡人的手段对他来说,并不算陌生。
何清心想既然你知道,那还要杀这个可怜人?
“他失败的话,或许全家都要丧命;可他如果成功了,我们就要死。“
“他有他这么做的道理,在每个人看来,自己都是无辜的,都是为了生存。”
“可是,凭什么要让步的就是我们呢?”
霍白看着马夫的尸体,平静说道。
何清沉默片刻,说道:“你做过这一行?”
一路走来,霍白表现出如此丰富的经验,对这些手段了如指掌。譬如这黑针,极小的物什上竟有阵法掩盖气息,身为碎神体的他一时居然都没留意到,霍白却一眼看穿。
要说他没有经历过什么,何清怎么都不相信。
“嗯,一段不太美好的回忆,都是为了生存。”
霍白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或许,你是对的。”
何清微微沉默,说道。
整座城都对他抱着恶意,如果此行没有霍白相伴,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来。
霍白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的欣赏,心想我让你看了这么多,你小子总算开窍了。
“要回去找吗?”霍白问道。
何清摇了摇头,他怕这么一回去,又是一个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