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一片安静。
片刻后，有人明白了，不禁朗声一笑。
“哈哈！高，果然是高！”
值此关头，如果能让圣尊付出巨大代价，乃至是生命的代价，要比杀掉一个拜月教神女强多少倍？
想到此处，几位通化境长老重新将目光落向穆雪，面色无比冷漠。
“废了她，丢到坠星谷，通知拜月教自己来认领！”.......一路上，何清很安静。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天边，那是圣光阁的方向。
为什么？
他再次想起了在轮回海中，天女最后留下的那些信息。
“你身边的人终将一个个离你而去，只剩下你自己，独自踏上征程。”
为什么你们要联合在一起，维持天女对我的预言呢？
为什么我要死，却依然在牵连身边的人呢？
这就是因果吗？
难道今天的事，也是棋局的一部分吗？
想起那盘棋局的结果，他就心生恐惧，那是一种对天空的恐惧。
有一种恐惧，叫做不可说。
在棋局中，他也注意到了另一颗极重要的棋子。凭着直觉，他知道那应该是风瑶。
连风瑶都只能默默地执行着，执行着那盘棋的一部分。
她那等存在，居然都是星盘棋局的一部分，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风瑶拼尽一切，也要让天女回归，重临世间。那她是否知道，自己已经入了局，也是棋局的一部分？
难道，那局棋真的囊括一切，并且指向同一个结果。而且就算知道结果，也无法摆脱那局棋吗？
何清忽然感觉，有时候活着比死还要难受。
陆潇潇站在羽神鹰最前方，秀发被风吹得凌乱，她却很安静，一直没有说话。
苏晓盘膝，静坐在何清身边，也没有说话。
一路上，三人都保持着诡异的安静，只有风在身边呼呼刮着。
“我对不起她。”何清说道。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想赌一场命，居然把穆雪给赌进去了。
他承认，自己一直在回避着她，两人的关系并不如某些人想象中的那般密切。
可是，你何必舍命来救我？让我背上一个还不起的人情？
何清觉得自己好想哭，可惜哭不出来。
苏晓看了何清一眼，心中也有些难过。
穆雪出现的很突然，其实她与陆潇潇都没想到，那个少女会突然出现，以命相搏，为何清杀出一条生路。
陆潇潇依然没有说话，她并不是在生气，而是觉得何清更需要冷静。
如今的乱世，所有人都需要冷静。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自己穷尽一生，却换来一场骗局，会不会觉得这辈子活得很失败？”
何清转头，看向陆潇潇，问道。
苏晓微怔地看着他，不解其意，心想难道这就是你的心事吗？
“什么骗局？”陆潇潇问道。
何清沉默了一会，说道：“足以毁灭你的信念，你的人生，你的努力，乃至你一切认知的骗局。”
陆潇潇想了想，说道：“就是让你怀疑人生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