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吼出声来，此时的他，不复先前的温润，面容扭曲，眼神发狂，看起来有股狰狞之意，气质上竟与韩长老有着几分相似。
韩长老沉然不语，末了，他忽地发出一阵冷笑。
他已然清楚李长老的身份。
“那又如何，她终究，在先前就防备了我，在我身体里种下阳毒的种子，否则，哪有后面被人发动的可能？”
他终于缓缓抬起了头来，直视着面容扭曲的李长老，一字一句地道：“贱女人就是贱女人，生下的贱种也是如此！”
“不堪入目，贱已入骨！”
韩长老冷漠的眼神中，不带一丝感情，让一直在旁观看的方昊，都觉得渗人。
尤其是那最后的八字，冷漠中带着十足的蔑视，仿佛眼前的李长老，只是脚下的一坨屎，臭不可闻，恶心至极，低贱至极。
如此眼神，如此语气，让本就发怒的李长老，刹那间便怒火疯长。
他大踏步前进，一把捏住韩长老的脖子。
便在此时，原本冷漠的韩长老，眼中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刹那间，光华骤起！
光华骤起，一道手掌般长的剑芒，带着锋锐无匹的气势，向着李长老的眉间刺去。
如此近距离之下，又是在李长老盛怒之时发出，这锋锐的剑芒，几乎是避无可避。只是刹那间，一朵血红便从李长老眉间绽放出来！
惊骇的表情瞬间凝固，李长老瞪圆双眼，捏着韩长老的手激烈的颤抖着，最终，还是满含不甘与愤怒，倒在了地上。
“这就……死了？”
看着李长老满是不甘的倒地，方昊不由得目瞪口呆。
“这么拉风的出场，不应该上演一场大仇得报，而后解救弱小的侠义场景么？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摇了摇头，方昊老觉得这一切有些不正常。太过顺利，顺利的与想象中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意外。
“咳咳……”
剧烈的咳嗽着，韩长老俯倒在地，整个身体更加消瘦，那股将死的暮气，比先前浓厚了数倍，一眼看去，此时的他全身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反像是一具会动的尸体。显露在外的皮肤，惨白而没有一丝血色。
“死的好啊！”
艰难地喊道，韩长老嘴里一边吐血水，一边讥讽的笑着，神色如同从地狱里起出来的恶鬼，狰狞而丑陋。
他死死地盯着九阴黑蛇，全身颤抖着从地上半坐起，而后向着前方爬去，在经过李长老时，一口浓痰吐向他的脸庞。
“贱种！”
狠狠骂道，他冷漠地转过头，继续向着九阴黑蛇爬，从半空中看去，此时的他身体佝偻而凄惨，每动一步，都痛地脸部一阵抽搐，好几次，他都因力竭而趴倒在地，一动不动，每当方昊都以为他已经死了的时候，他又无比艰难地爬起身子，继续向前挪动。
便这般过了近一个下午，他终于爬到了九阴黑蛇面前，抬起头来，他眼中带着疯狂，死死地盯着蛇头上血红的灵芝状物。
黑蛇巨大的身体微微起伏，尽管处于沉睡中，仍散发出慑人的气魄，巨大的黑色身体，像是铁水铸就，让人望而生畏。
韩长老深深的喘息着，发出破鼓风机般的声响，他原本皮包骨的身体，忽地再度缩小了一圈，身上的死气，在这一刻浓厚到了极致，看得方昊心里一阵发渗。
“这老不死的，真是太疯狂了，为达目的，真的是不择手段。”
想象着全身经历吸骨敲髓后，缩小一圈，方昊就全身微微发寒。
在他看来，韩长老如今的行为，定是以某种秘法，来暂时获得力量，从而达到自已的目的。否则，先前他垂垂欲死，也不能发出那样的剑芒，将狂怒中的李长老一击致命！
所有的这一却，恐怕都是用命换来的。
“呵！”
就在此时，死气沉沉的韩长老一声厉呵，整个人如同神助，竟从地上一跃而起，落在了九阴黑蛇的头上。
趴在蛇头上，他惨烈地笑着，那一张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肉，就连包着骨头的皮肤，都像是风干，这一笑形如厉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坚难地伸出头，他向着那血红的灵药咬去，眼里闪动着无比渴望和热却的神色，身体激动的颤抖走来。
只要舔上一丝，这神物就会入口既化，获得力量，脱胎换骨，获得重生。
这是他近百年来，深深渴望过的场景，在梦里出现了无数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