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未落,突然听到一声呵斥:“混账!真是成何体统!”
吴子熙听到这句话后,惊的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用力将夏末的脸掰开,见不知何时,小福带领着自己的父亲来到这里。
吴家齐的脸气的铁青,嘴唇也是铁青,说话的声音都有一些颤抖:“吴子熙!你干什么呢?你还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吗?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这是什么事?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赶紧给我住手!给我滚出来!”
吴家齐的这声大喝,将再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
吴子熙暗叫“糟糕”,因为,从小到大,他见过自己父亲发火无数次,却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如此的愤怒。
大老黑及张老等人忙上前和吴家齐老爷子打招呼,但吴家齐沉着脸,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眼睛喷着火,紧紧盯着吴子熙,似乎,想将他烧成灰,已解心头之恨。
众人见他怒火冲天,都不敢说话,忙放下手里的食物,站了起来,垂手立在一旁,夏至也觉得这个老人身上有一股强大的气场,离得近了,让人极其不舒服。
夏末却没有感觉到空气中的凝重,她将脸转过来,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老人,似乎怒气冲冲的在看着这里,至于刚才他说了什么,自然是没有听清,她用力的瞪了瞪眼睛,想看清楚来人是谁,却发现自己并不认得。
便叫道:“喂,老头儿,你…看什么呢?没有见过人打波呀?你要不要脸?眼睛睁的这么大,你是要看的多仔细?你不脸红么?你不害臊么?你不知道什么是非礼勿视么?你…”
吴子熙见她还要喋喋不休,心里怕了,她已醉酒,一时间却又没有办法制止她说话,情急之下,便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夏末醉眼朦胧,猛得一下子将吴子熙推开,她这一推,将吴子熙推得向后一倒,哎哟一声,身子又陷入泥潭中。
她说:“你别亲我,让我说完再亲。没见过这么没有礼貌的老头。你看什么看?难道你想吃肉?还是想喝酒?来,来,我们干一杯。”
吴家齐哼了一声,对大老黑等人说道:“给我把他弄出来!”
大老黑连忙会同夏至拿来了绳索,长杆,费尽了吃奶的力气,终于将这两个人捞了出来。
一身淤泥尚且不说,二人身上还有着让人做呕的怪味儿,而夏末此时却似乎并不在意,不知怎么的,又缠到了吴子熙的身上,呢呢喃喃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吴子熙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将她从自己的身上弄下去。
眼看着自己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青,心中暗叫:完了。
吴子熙大喝:“给我把她弄走。真是!成何体统!”无奈,夏末虽然醉酒,但是功夫却并没有丢,无论大家怎么样掰她的手,都没有办法将她从吴子熙身上弄下去,正着急时,夏天被工人带着,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他先和吴家齐打了个招呼,但对方并不理他,他也不恼,但看了自己小女儿的洋相,却恼了。
几步就冲到吴子熙和夏末面前,用手扳了一下她的胳膊,扳不动,便抬手对着夏末的后背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打得夏末一个机灵,猛得将头抬了起来。
她原本想张嘴骂人,但是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像自己的老爸,骂人的话就没有敢说出来。夏天见她还不下来,又抬起手来,准备再给她一巴掌,这次,夏末的酒醒了大半,见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像”是自己的老爸,而是真的是自己的老爸,又低头一看,见自己怀里紧紧的抱着一个面目全非的泥人,心里大惊,手一松,“哧溜”一声,从吴子熙的身上跃了下来。
直到此时,吴子熙才松了一口气,见此时这泥潭边围满了人,工人们都像看耍猴似得,看着自己,夏末也发现了这一点,“呀”的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害怕,抬腿就跑。
但是,也不知道是由于醉酒的原因,还是因为被困在泥里时间太久,血液不畅,她才跑出两步,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还未等小福和夏至将她扶起,夏天就走过去,弯腰将她扛了起来,如同扛麻袋一样,将她扛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