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荭恢复了神态,此时悠然地坐在沙发上,像看戏一样欣赏着劳餮的推理。如果说,刚才她还有一丝紧张和揭穿恶行后的尴尬的话,此时就完全消失殆尽了。她平静地坐在沙发上,双脚的二郎腿翘了起来,俨然就是一个骄傲的公主。
“李荭,我的战友,你承认吗?”劳餮很温和地问。在面对这样令人十二分同情的美女犯罪嫌疑人时,他无论如何凶不起来;何况,他们还真是惺惺相惜过的战友。
李荭正视着劳餮,内心做着斗争,一会儿后点头:“我承认。”
劳餮朝李荭投去赞许的目光,也点着头说:“很好!”
可李荭又突然想说话,当和劳餮的眼神对视时,又低下头去不再言语时,劳餮倒是鼓励道:“李荭,你还有话?”
“为何在芳芳姐家里的时候,张英要说鞋子内提取到了她的DNA?”
劳餮戏谑地看着李荭,习惯性眨一眨眼说:“那是你跟你芳芳姐在我们面前演戏,自然我和张英就顺着你们的剧本往下排练了。”
李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然而这时,梅桂花忍不住,她很不高兴地喊道:“劳餮!你凭什么说我也要谋害梁总?”
劳餮还没来得及回答,李荭怼梅桂花道:“梅总,我承认了一切,您也就别演了!如果不是这双鞋子,证明您穿不了。而其他哪一样,不能证明您呢?您收买洪先进那么多年,又多次从余向阳那里得到好处,以为我和劳警官不知道吗?”
梅桂花顿时被打了七寸,缄默其口了。
而梁伟达,见李荭承认,就真正地瘫软了,整个身子像皮球一般慢慢地泄着气,且边泄气边喊:“荭荭!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
然后,趁所有人不备,突然伸手从西服的口袋里拿出一粒药丸,用力地丢进嘴里。
劳餮和汪天力以及另外的几名警察意识到什么,几乎同时冲向了梁伟达,但都已经太迟,梁伟达一眨眼功夫,已经身体抽搐,倒毙在地了。
劳餮上前察看,发现梁伟达的死法和案卷中描述余向阳、彭一的死法一致,便再也兴奋不起来,双眉紧蹙,陷入深深的思索中。
两天后,劳餮代表猫城警方,也带着他正式的结案报告,来到了“0906案件”侦破总结会议的现场。当主持人宣布有请猫城市警察局三级警督、被誉为神探的劳餮上台作案情总结报告时,劳餮神情严肃地朝台下几百名牛城同行们敬礼,然后带着颤抖的声音请求道:
“在我的报告开始前,请允许我朗读一首小诗,献给我网上合作、网名为寒风凛冽的韩风警司,希望他在天国也是一名好警察,在寒风凛冽中,能带给周边温暖,带给大家安全。谢谢!韩风一路走好!”
敲响归元寺的梵钟
请容许我脱下虚伪的面罩
把我的肉身从铠甲中抽离
让我靠一靠母亲温暖的身体
平静而快乐地呼吸
请容许我脱下温暖的警服
把我的肉身从紧张中抽离
让我靠一靠妻子温香的身体
平静而幸福地呼吸
请容许我卸去庄严的铠甲
把我的肉身从繁忙中抽离
让我抱一抱儿子稚嫩的身体
平静而自由地呼吸
请容许我辞去劳累的职务
把我的肉身从责任中抽离
让我投身牛城的怀抱
体尝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滋味
累吗难吗虽然无所谓
但睡梦中还是忍不住哭泣
去敲响归元寺里的梵钟啊
让天空明净下谁都自由地呼吸
【注:上部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