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野人。”
“那你是……”
“我告诉你一个巨大的秘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你们人类不知道的高级灵长类动物,那就是我们。我们和你们在同一时期起源,在同一时期直立……惟一不同的是,人类身上的毛越来越短,而我们身上的毛越来越长。双方越来越戒备,越来越疏远,终于有一天,我们惊惶地逃开了,逃进了原始森林里——尽管你们看不到我们,但是我们一直在看着你们。我们一直是你们的邻居。”
“一个物种在自然界延续下来,不可能是少数个体,只能是种群。你们没有利爪,没有獠牙,也没有群居活动的痕迹,怎么可能存活下来?”
“我们在与大自然抗争的漫长岁月中,在体能方面比你们人类更发达,还进化了一些你们不具备的功能……”
“人类的科技越来越发达,未曾涉足的地域越来越少——我们为什么对你们毫无所知?甚至不曾发现过你们的一个头骨,一枚牙齿,一根毛发!难道你们长生不死?”
“为了永远不让你们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有人死了,会被一种独特的方法销毁,连骨灰都不剩下。”
“那你为什么来到了人类社会?”
“你们的人口急剧增长,我们的数量却越来越少。你们的交通也越来越发达,足迹几乎踏遍了地球各个角落,我们赖以生存的安静空间越来越小,没办法,我们只好陆续离开原始森林,混进你们的社会……”
“前些日子,有很多人被杀,有很多人失踪,都是你们干的?”
“其实,害你们的不是我们,而是名利。”
“你,你把我骗到这里来干什么?”
怪物盯着副队长,一步步走上前:“我们要消灭奇异动物科考队的每一个工作人员。”
副队长一步步后退:“你站住,不然我打死你!”
怪物继续朝前走。
副队长的手发抖了,他嚎叫起来:“站住!我要把你带回去,我要活的,不要死的!”
怪物不理睬他,还是朝前走。那坚定的步伐让副队长蓦然感到,自己手中的猎枪不过是个玩具而已……
“轰隆”一声,枪响了,怪物的身体竟然像野猪一样打不透,它只是摇晃了一下,依然朝前走。
副队长惊惶地扔了枪,步步后退。
突然,他撞在了一个人身上,他猛回过头,看见已经掉进万丈深渊的队长就站在他身后。他的脸上都是尘土,鼻孔有几滴浓浓的黑血。最恐怖的是,他的一条胳膊没有了。
副队长直直地看着他,下面“哗哗”尿出来。
怪物也迷惑了,它紧紧盯住这个残缺不全的队长。
白白胖胖的队长慢慢掀开灰色中山装,那里面竟然也长满了密密匝匝的黑毛!
副队长结结巴巴地说:“队长,我不该害你!我不是人,我王八蛋,你饶了我吧!……”
队长对他阴森地笑了笑,脸上的尘土“刷刷”掉下来。然后,他慢悠悠地对那个怪物说:“本来,我不知道你是我的同类,以为你真的发现了我们中的一员,之所以跟你们来,就是想杀你们灭口的。我演人类的一个小官僚,很像吗?”
这时候,怪物才恍然大悟,它呵呵笑起来:“非常像。”
队长看了看自己失去了胳膊的肩,说:“在自然界中,还有比他们人类更恐怖的动物吗?”
怪物摇摇头,感慨地说:“没有了。”
副队长突然转身就跑。
队长闪电冲过去,一下就把他抱住了——那绝对不是人的速度。
……半个钟头之后,警察赶到了。他们看到两个人坐在山路上焦急地等待,就问:“是不是你们报案,说科考队队长摔下了悬崖?”
“是副队长。”其中一个说。
两个像人又不是人的东西又衣冠楚楚地回到了城市,像两条鱼钻进了茫茫大海中。
一个人闯入了一座陌生的城市,他发现所有的人都表情暧昧,心怀隔阂,所有人都不对他说真话。警察,医院,商人,当权者,无赖……
更恐怖的是……
所有人都在撒谎
——至少这个标题是真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