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果是个混蛋,他最喜欢在喝酒的时候这么骂自己,然后笑得唾沫齐飞。
他从来不喜欢一个人喝闷酒,所以陪着他的女人自然也难免被他腥臭的唾沫喷到。
但既不是女朋友,又不是老婆,陪酒的女人只怕杨果喝的少,哪会怕被唾沫喷。
“杨总你干嘛总骂自己,您这么慷慨仗义的老板可不多见,怎么可能是混蛋呢。”
“这你错了。”杨果的脸色红地像猴屁、股,醉眼惺忪。“我就是个混蛋,混蛋你懂吧,做混蛋事的才叫混蛋。你比如,下午有个女人给我打电话,叫我从总经理的位置上滚下去换她上。”
“那她才是混蛋呀。”女人瞪大了眼,与杨果同仇敌忾。“杨总你矜矜业业地把公司弄这么大,她是哪只阿猫阿狗就想来摘桃子。”
“摘桃子?这个词用的不错!”杨果哗地倒了一大杯白酒,咕嘟一口闷掉。“说的对,就是摘桃子,老子辛辛苦苦两年把公司的盘子做这么大,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t来审去。你说烦不烦!
这t算了,她居然一个电话打过来就想叫我退位,c,凭什么!公司是她的没错,但既然叫我来管,才管两年算什么。高不高低不低的,我想换工作都难换!”
陪酒女听完呆了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又不蠢,两句话就听明白了。公司是人家的,这个杨总只是打工。结果现在人家想要回公司了,这个杨总居然不干。
虽然做了陪酒女,却不代表陪酒女的三观就是歪的,她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话。
“嗬嗬嗬。”杨果怪模怪样地笑起来:“看吧看吧,老子就是个混蛋,没错吧。”
他咕咚又是一大口酒,越骂自己还越得意起来。“没错,老子就是混蛋,老子就是不讲理。我看那女人能拿我有什么办法,她富二代出身好,老子就烂命一条,有本事咱就磕上一磕,哈哈哈。”
说到这份上,陪酒女只能赔笑了。但杨果也不在乎,咕噜咕噜继续给自己灌酒,他菜吃得少,酒喝得多,但就是不醉。
喝了几千块好酒后,自己摇摇晃晃还能走掉了。
“陪个酒一点也不专业。”杨果摇摇晃晃地钻进车,他居然还能开,而且还开得挺稳。
但杨果并不是要回家,他快速地在主干道上穿梭,没多久在一处旧仓库外的停车场停下。
这里是他的公司的地址,一个皮包公司又能有什么特别好的办公地点,仓库就不错啦,反正各种设备都一应俱全。
从黑咕隆咚的楼梯上楼,二楼靠右,很快他就摸到了一扇玻璃门。
按完密码打开,整个楼道唰地一下灯火通明。
玻璃门的最上侧挂着一块金牌,‘琴歌城市建筑项目有限公司’一排字金灿灿地刻在上面,让这扇电控玻璃门显得有模有样。
玻璃门后确实和楼道里的其它地方格格不入,楼道另一侧是另一家很小的装饰公司门面,贴了张没什么水准的海报就算是门面了。
到这个时间点,那边只有两扇门亮着灯光,而杨果这边亮如白昼,根本就是一黑一白两个世界。
直到今天下午为止,杨果都十分享受掌控着这个光明世界的感觉。做琴歌公司的职业经理人两年了,真地很久,久到他几乎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自留地。
除了工资的涨幅稍慢一些外,其它一切皆是完美。而且工资什么的也没任何关系,只要再过半年,杨果就能整理完琴歌的所有客户,然后跳槽不干。只需要再等半年而已。
可结果呢,琴清居然在下午打来电话,这个时候,这个时间,要让他把总经理的位子交出去。
交出去?怎么能交出去!交出去就意味着他所有的准备都会泡汤,他的高薪,他的新职位,甚至以后可能会拥有的新公司。
所以,他决定做一个混蛋。不不不,应该说他原本就是个混蛋,只不过在应聘时稍微掩饰了一下自己而已。
可笑那个白痴女人以为半年一次的财务审核就能监控一切了,能动报表的手段不要太多,现在账面上有多少钱,大概只有杨果自己知道。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杨果哼哼冷笑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平常可不会这种时候还加班,今天来只是为做些准备,免得某个白痴女人狗急跳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