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站稳的混混保安们很快就见到了翻过山头的大股乡民,他们不缺打群架的经验,但一下面对三百多人还是心底发怵。因为这次可不像打群架,他们站在这里是不能边跑边打的。
似乎注意到混混们的状态,张光远突然亮起嗓门:
“都站稳了,现在你们是保安,身后的大门需要你们的保护。一帮乌合之众有什么好怕的,看清楚,他们就是一周前的你们,甚至还不如!
战胜了他们,就是战胜了一周前的你们自己。想一想你们的训练,不想这一周的辛苦都白费,就给我打起精神来!”
一周的辛苦绝对不是谦虚的说法,有张蕾监督,张光远几乎是用着魔鬼式训练的手段操练这帮混混。
这也是必然的过程,不如此,根本不能指望混混们记住复杂的防卫技巧。这一周完全就是强迫他们用身体去记忆这一切的过程,其中艰苦自然不用说。
从今早开始才被放假的混混们,立刻振奋了起来。
当然,他们并不是热血了,觉悟了。而是想一想自己就是因为这帮冲过来的混蛋,才要受整整一个礼拜的罪,那心底的怒火就像浇了油一样噌噌噌地往上冒。
张光远可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而振奋,他只在意这帮混混们现在的状态。
“很好,就是要这样。现在听我口令,一组准备防护!”
哗!前排混混们全都伸出了左臂,好像宣誓一样摆在胸前。
有眼尖的记者看出一丝不对来嘀咕:“他们的左手怎么好像厚实不少?”
“是啊,确实厚一点,是不是裹了东西?”立刻也有其他记者附和。
南宫婼笑着解释:“没错的,保安们的左手上包裹了防护棉,这些防护棉原本是防弹衣上的材料,能很好地防护冲击和劈砍。”
“那他们的衣服呢?是不是也用了类似的材料?”马上有人举一反三想到了这点。
“是的,您观察很仔细。”南宫婼夸奖道:“为了保证保安们的人身安全,所有制服都具备防刺服的特点,同时对硬物击打和锋锐物劈砍都有一定防护作用。”
记者惊叹:“哇哦,这么全副武装的保安,真是第一次见。”
他还想再问什么,却又别的记者已经大叫起来:“快看快看,那些乡民冲过来了。天啊,他们是土匪么?”
没人再有心思问问题了,他们的视线全都被张牙舞爪蜂拥上来的乡民们吸引过去。他们有人拿着铁锄,有人拿着草叉,甚至还有抓着柴刀和镰刀的,气势汹汹地直扑保安阵列。
这已经不能称作骚乱了,根本就是暴动。锄头、草叉、柴刀、镰刀,哪一样打不死人?这些乡民也太过无法无天!
“两个月前,他们就是以同样的态度冲击我公司。没有商量,没有谈判,土匪一样进厂只是打砸。更好笑的是,他们还高呼口号让我交出金子。哈,这地方根本是座铜矿,哪来的金子!听,他们又在喊了。”
张蕾这时也上了二楼,望着已经冲过来的乡民,恨地牙直痒痒。
不用她再提醒,乡民们的呼呵声已经传到了这里。
“还我们金子!还我们金矿!”“金子是花梨乡的,别想骗走!”
“骗子,骗子,还我们金子!”“滚出花梨乡,滚出金矿!”
……
唰唰唰的水笔已经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各台摄像机、照相机也已经开始工作。不需要张蕾再多说了,乡民们的举动和土匪恶霸根本没什么区别,记者们要写什么心里已经有了腹稿,现在的问题是,那些保安能不能挡住疯狂的乡民。
“一组防护!”张光远的嗓门不用麦克风就传得全场都能听见,与此同时,乡民们的第一波冲锋也终于撞上前排的混混们。
几十把锄头草叉,根本看也不看地向下劈砸刺捅,他们或许并没有想弄出人命的意思,但这样的打斗方式,真地会弄出人命。
然而,落下的锄头草叉却像是砸到了棉花上一样软软地毫不受力,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一排黑棍迎面而来,噼里啪啦地砸在关节和胸腹处。
这些地方并不致命,却足够让他们痛地在地上翻滚。只一轮,冲在最前头的乡民就全都倒了下去。
“二组防护!”
很简单的命令,已经硬捱了一波攻势的一组立刻后退,蠢蠢欲动的二组顶到前头,正好与第二波乡民迎面撞击在一处。
